參湯暖，人情刀，青磚涼——題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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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上官府，硯秋替上官淺脫下披風，掛在衣架上。
上官淺坐在羅漢床上，手放在小腹上，
何大嬸守在身旁陪著，留在府中的青梧端來熱水。
上官淺洗了手，擦了臉，靠在枕頭上，閉了一會兒眼睛。
鳶嫋沒有進屋，抱著劍靠在廊柱上，眼睛盯著院門口那棵光禿禿的樹，幾片枯葉掛在上面，風一吹，沙沙響，她看了很久，沒有動。
管家婆子從廊下走過來，步子急，喘著氣，身後跟著一個小丫鬟，丫鬟手裡捧著托盤，托盤上放著一隻青瓷碗。
管家婆子進了屋，站在羅漢床前，彎著腰笑眯眯地說“大小姐，老太太還在清泉寺便派人回府，急煎了這碗湯，有補氣固脫的作用。”
上官淺睜開眼，看著那隻青瓷碗，碗裡湯色濃褐，熱氣嫋嫋地升，一股藥味瀰漫開來，苦的，澀的，混著參須的氣息。
她點了點頭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“祖母真是費心了。”
何大嬸接過碗，用勺子輕輕攪了攪，吹了吹，遞到上官淺嘴邊。
上官淺喝了一口，皺了皺眉，又喝了一口，接過去，一口氣喝完。
把空碗遞給何大嬸，擦了擦嘴。
何大嬸站在旁邊，盯著那隻空碗，眼眶泛紅。
上官淺看向何大嬸，沒有出聲，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鳶嫋從廊下走進來，站在羅漢床前，看了上官淺一眼。
“我要去趟師父那裡。”
上官淺點了點頭，什麼也沒有問。
鳶嫋轉身走了，何大嬸站在旁邊，想說什麼，看了上官淺一眼，沒有出聲。
上官淺靠在枕頭上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閉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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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秋的風裹著枯草與塵沙，吹得道旁的枯草伏低又首起。
山門前的古木蕭蕭，偶爾有幾片枯葉飄下來，落到馬背上，又給風吹走了。
天色灰濛濛的，像一塊洗舊了的灰布，把整座山罩在底下。
宮尚角從凌霄閣的據點出來，金復跟在後面。
院門在身後關上，門板合攏的聲音悶悶的。
宮尚角翻身上馬，肩膀上的傷口扯了一下，他沒有皺眉，拉起韁繩。金復也跟著上馬，肩膀上的傷還沒好利索，動作比平時慢了些，坐穩了，把韁繩在手上繞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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