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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淺離開後，上官湄緩緩從暗處走出，站在廊下。
燈籠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青磚地上，一晃一晃的。
她站了一會兒，看著自己手裡的帕子，抬眸，扶著貼身丫鬟的手，轉身往住處走去。
丫鬟們己經退下了，上官湄走到書案前，坐下，拿起筆，鋪開紙，想了一會兒，寫下幾行字。
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，她寫得很慢，寫寫停停，偶爾抬起頭看一眼窗外，窗外的月亮被雲遮住了，只有一點點光從雲縫裡漏下來。她低下頭，繼續寫。
寫完，她把紙摺好，放進信封裡，封口。
她拿著信，走到貴妃椅前，躺下來，手放在小腹上。
信擱在桌角，她看了一眼，又收回目光，看了一眼窗外，黑影一閃，一個人走了進來。
“去告訴你主子，拿我要的東西來換。”
黑衣女子接過信，揣進懷裡，行了禮，轉身走了。
腳步聲漸漸遠了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上官湄躺在貴妃椅上，手放在小腹上，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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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大嬸手裡拿著一個小香爐，翻動著衣裳。
白煙細細鑽出來，嫋嫋的，滿室沉靜。
她低著頭，眼睛酸了，不是燻的，是白天那些婆子的話在腦子裡轉來轉去，轉得她心裡堵得慌。
一首到院裡重新有了聲音，何大嬸回過神。
上官淺走進屋，微蹙眉“何嬸，怎麼了？”
何大嬸愣了一愣，抬起頭，急忙用袖口在眼睛上按了按“我在用薰香幫你燻明天要穿的衣服，燻到眼睛了。”
硯秋連忙走進去“何嬸，以後這事情，我來吧。”
何大嬸應了一聲，上官淺看著她，沒有問，也沒有說什麼，把手放在小腹上，走到羅漢床坐下。
硯秋把燻好的衣裳抖開，掛在衣架上，青梧和錦書端著熱水而來。
何大嬸蹲下去，替上官淺脫了鞋襪，把她的腳放進熱水裡。
水有點燙，上官淺沒有縮，皺了皺眉，又鬆開了。
何大嬸蹲在那裡，一下一下地撩水澆在她腳背上，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上官淺靠在枕頭上，閉了一會兒眼睛，忽然睜開。
鳶嫋走到青梧身邊說了些什麼，帶著青梧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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