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隊伍走到城南,街邊的鋪面都開著,賣重陽糕的攤子冒著熱氣,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一個騎馬的男子跟在隊伍最後面,不近不遠。
他穿著一襲黑衣,領口立起,肩膀處繡著暗紋,腰帶束得緊,腰側掛著一把刀。
他騎在馬上,步子不急不慢,目光一首跟隨隊伍,看了一會兒,收回目光。
沒有靠近,也沒有遠離,一路跟到了清泉寺。
山門在望,他勒住韁繩,停下來。
轎子一頂一頂進了寺門,丫鬟婆子魚貫而入,家丁在門外等著。
鳶嫋翻身下馬,把韁繩丟給門房,跟著轎子進去了。
他沒有進去。他坐在馬上,看著那頂青帷小轎消失在照壁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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點竹坐在堂屋裡,手裡端著一杯茶。
有人推門進來“首領,上官府女眷去城外清泉寺上香,宮尚角一首跟著。”
點竹放下茶杯,手指搭在杯沿上,慢慢轉了一圈“吩咐下去,如若上官淺跟著他走了,那便即可射死。”
她手腕一翻,將杯中的殘茶潑在地上。
茶水濺開,溼了一小塊青磚,洇成深色,像一小片化不開的。
她把茶杯放下,倒扣在桌面上,發出一聲輕響。
那人應了一聲,又抬起頭“鳶嫋呢?”
“不要管她。”點竹眉眼間放出冷光,那光不刺眼,是冷的,像冬天的日頭,看著亮,照在身上沒有暖意。
“是否在山裡埋伏人手伏擊宮尚角?”
“你們都不是他的對手。”點竹把茶杯挪了個位置,手指搭在杯底慢慢轉了一圈。
“不過……”她頓了頓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那笑很輕,像風吹過水麵“到那時,他會自己送上門來的,我很期待,這場戲。”
那人不敢再問,行了禮,退了出去。
點竹一個人坐在堂屋裡,抬起頭,看著窗外。天邊有一群鳥飛過,灰濛濛的,看不清是什麼鳥。
她看了一會兒,收回目光。
云為衫站在門後,手指搭在門框上,指甲在木頭上輕輕劃了一下。
她低下頭,把手指收回來,她猜點竹應該是不會殺她。
她轉過身,走回屋,站在櫃子前,把那件新做的灰藍色褙子拿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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