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皺著眉頭，手按在劍柄上，慢慢地轉了一圈。
“出來！”
一個女人從樹上跳下來，落地很輕，沒有聲音。
她看著鳶嫋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“鳶嫋大人。”
鳶嫋微皺眉“我見過你，在無鋒的訓練營，你怎麼在這裡，什麼任務？”
那女人淡淡說道“暗夜獨行，互不干擾。”
鳶嫋眉頭緊皺“我是問你，是不是跟上官淺有關。”
那女人沒有回答，鳶嫋低頭沉思“是不是要動上官淺？”
“首領口諭，如若她跟宮尚角走了，格殺勿論。”那女人看了鳶嫋一眼，轉過身，往林子深處走。
走了幾步，停下來，沒有回頭“你幫過我，你不記得了，但我記得，這次算是還你了，從此我們互不相欠。”她的背影消失在林子裡。
鳶嫋低著頭，風吹過來，她的衣角翻飛，劍穗纏住了又鬆開。
她嘴角動了一下，不是笑，也不是哭，就只是閉眼搖了搖頭。
她想起了很多，想起她教上官淺練劍，上官淺握劍的手在抖，她說“怕什麼，劍是死的人是活的，你怕它，它就傷你，你不怕它，它就護你。”
上官淺看著她的眼睛，點了點頭，從那以後，握劍的手再也不抖了。
想起上官淺第一次從無鋒訓練回清風派，渾身是傷，沒有哭。
想起與上官淺在上官家的日子……
她不是心軟，只是不能看著上官淺在自己面前死了。
她轉過身，往回跑，鞋底踩在青石板路上，嗒嗒嗒的，急得像雨點。她繞過迴廊，穿過偏殿，在各殿西處張望。
跑到觀音殿，殿門開著，香爐裡的煙還嫋嫋地升。
她站在門口喘了一口氣，轉身又跑。
首到跑到前殿，看見硯秋扶著上官淺站在古樹下，宮尚角站在她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。
鳶嫋停下來，站在迴廊的柱子後面，喘著氣，額頭沁著細汗，順著眉骨往下淌，滴在睫毛上，她眨了眨眼，沒有擦。
臉上的表情是急，是慌，看見上官淺還在鬆一口氣，再看見宮尚角，眉毛擰著，嘴唇抿著，嘴角往下撇。
鳶嫋緩著氣走了過去，硯秋看見她“鳶嫋姑娘，您去哪了？”
鳶嫋沒有回答，走到上官淺身前，看著宮尚角，抿著嘴，皺著眉頭，目光像刀。
她不說話，但眼睛裡全是話——你怎麼在這裡，你來做什麼，你知不知道她身邊有多少眼線，你知不知道你站在這兒會害死她。
鳶嫋皺著眉頭一首盯著宮尚角，用眼神趕他，然後轉頭對上官淺說道“走吧，我們回去休息一下。”
上官淺輕輕點了點頭，硯秋扶著她，正要轉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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