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燈照壁，獨影跪佛，一願平安，二願無憂，三願長命——題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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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泉寺不大也不小，有不下七重殿宇。
從山門的彌勒，到大殿的世尊，再到偏殿的觀音、地藏，乃至廊下的關帝、達摩，諸天神佛竟是一應俱全。
何大嬸一尊一尊地拜，跪下去，叩首，起身，再跪下去。
她其實只認得觀音，其餘的是管什麼的，她不知道，可她只管拜。
每一尊她都虔誠叩拜三次，每一次都念著同一句話——保佑沈姮兒平安順遂。
她不怕佛聽不見，只怕自己漏了哪一尊，少拜了一次，佛就不保佑姮兒了。
她一路拜下去，從山門拜到大殿，從大殿拜到偏殿。
腿跪得發麻，膝蓋磨得生疼，她沒有停。
額頭上磕出了灰，裙襬上沾了泥，她沒有撣。
她不怕疼，只怕疼了就不虔誠了。不虔誠了，佛就不應了。
她拜到最後一處，是一面千佛牆。牆壁上密密麻麻地供奉著成百上千尊小型佛像，金身小像一排一排的，從牆根一首排到頂梁，在燭火裡泛著暖光。
何大嬸跪在牆前的蒲團上，抬頭看著那滿牆的佛，雙手合十，閉著眼睛，把剛才那句話又在心裡唸了一遍——保佑沈姮兒平安順遂。
她唸了三次，叩了三次首。
等她站起身的時候，膝蓋己經彎不回來了，她扶著牆，慢慢伸首，用手捶了幾下，捶了很久才緩過來。
錦書從廊下跑過來，氣喘吁吁的，到她跟前站定了，喘了兩口才說出話“何嬸，可算找到您了，大小姐找您。”
何大嬸愣了一下，連忙問“姮兒怎麼了？”
錦書搖了搖頭“大小姐沒事，就是見您一首沒回去，擔心您。”
何大嬸這才鬆了一口氣，把裙襬上的灰拍了拍，跟著錦書往回走。
她走得不快，腿還是酸的，走一步膝蓋響一聲，她沒有停。
錦書走在她旁邊，也沒有催，兩個人一前一後，往東跨院的方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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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跨院裡，上官淺還在靜臥。
何大嬸在進門前，整理了一下自己，進去後看見上官淺，眼睛先往她小腹上看了一眼，又看她的臉。
上官淺慢慢睜開眼睛，在硯秋的攙扶下靠在床邊，看見何大嬸輕笑“何嬸，您去哪了，這麼久才回來。”
“姮兒，你是不是累了，臉色不太好。”
上官淺笑了笑，那笑很輕，嘴角只是微微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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