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低頭看著硯秋等人“好了，你們用心伺候著，等大小姐歇息好了，便回府。”說完轉身往外走。
上官湄送到門口，退回來，在床邊的圓凳上坐下，看著上官淺。
女醫還在幫上官淺按揉腳背，上官淺看著硯秋和錦書輕笑“起來吧，不怪你們。”
硯秋抬起頭，看了看上官淺，慢慢站起來。何大嬸從角落走過去，抓著硯秋的手，拍了兩下，安撫著。
錦書也跟著站起來，垂手站著，大氣不敢出。
上官湄把手放在小腹上，低下頭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鳶嫋則是抱著劍，走出了禪房。
看見住持帶著如一走進院子，手裡各端著一個碟子，碟子裡整整齊齊碼著許多囊，綠色的綢布，縫成小袋子，口子用黃線扎著，穗子垂下來，一綹一綹的。
如一跟在住持後面，步子不急不慢，僧袍的下襬掃過青磚地面，沒有聲音，與鳶嫋對視了片刻，如一沒有避開她的目光，也沒有停留，端著碟子從她身邊走過去。
上官淺在硯秋的攙扶下也走了出來，和上官湄一起往老太太的禪房走去，鳶嫋跟了上去。
住持雙手合十，微微彎腰“重陽登高，佩戴茱萸囊，可避邪消災，保平安。”
如一走到老太太面前，雙手遞上碟子。
老太太拿起一個，湊近聞了聞，笑了笑，遞給彩玉。
彩玉接過去，替老太太系在腰間。
住持又走到陳夫人、上官淺、上官湄和上官漪面前，把碟子遞過去。
鳶嫋站在上官淺身後，伸頭看了看碟子裡的茱萸囊，皺了皺眉，低聲問“這是什麼？”
上官淺側過身，看了她一眼，輕聲道“裡面裝著一種有濃烈香氣的植物，叫茱萸。”
鳶嫋“哦”了一聲，從碟子裡拿起一個，翻過來看了看，聞了聞，皺著眉頭“好難聞。”
如一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那笑很輕，沒有說話。
上官漪己經繫好了，低頭用手撥了撥穗子，穗子在指尖晃了幾下，又靜了。她抬起頭，看著鳶嫋，笑著說“鳶嫋姐姐，你怎麼不繫？”
鳶嫋搖了搖頭“我不要。”上官漪眨眨眼，跑過去搶過鳶嫋手中的茱萸囊，往鳶嫋腰間繫。
鳶嫋站著沒動，由著她系。上官漪繫好了，退後兩步，歪著頭看了看，拍了拍手“好了！”鳶嫋低下頭，看著腰間那個歪歪扭扭的茱萸囊，沒有拆，也沒有說謝，而是聳了聳肩。
如一端著碟子從她身邊經過，目光在她腰間的茱萸囊上落了一瞬，又移開了。
老太太靠在椅背上，看著滿屋子的人，笑了笑。
住持和如一退了出去。
如一走到門口，停下來，沒有回頭，風吹得他的僧袍輕輕晃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邁出門檻，走了。
鳶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，收回目光，把手搭在劍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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