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影舊話萋萋，佛陀念安亡魂——題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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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在不遠處跳著，紙灰被風捲起來，飄到半空，散了。
上官淺站在老槐樹下，手放在小腹上，身子微微斜著，像是站久了有些吃力。
她沒有往前走，也沒有退，只是站在那裡，等上官磊開口。
夜風從田壟上灌進來，涼絲絲的，吹得她的衣裙輕輕晃。
她的臉隱在樹影裡，看不太真切，只有眼底那一點光，被遠處的火映著，明明暗暗的。
上官磊沒有動，他站在槐樹的另一側，雙手背在身後，目光落在遠處那幾堆將熄未熄的火上。
火光映在他臉上，把他的皺紋照得更深，眉骨那道陰影像是刀刻的。
兩個人隔著一棵樹，誰都沒有先開口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上官淺才緩緩開口“女兒一首搞不明白一件事情”她頓了頓，目光從遠處收回來，落在上官磊的側臉上“為什麼我突然恢復了記憶？”
上官磊的手指在身後慢慢收緊了，沒有看她，目光還落在遠處。
風吹過來，他的衣角翻了一下，又落回去。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他的聲音不高不低，不急不慢，像在問一件與己無關的事，但他的手沒有鬆開。
上官淺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放在小腹上的手。
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樹影把上官磊的臉遮住了半邊，看不出表情。
風吹過來，把那些話都吹散了，鳶嫋抱著劍和硯秋站在不遠處，沒人知道他們到底聊了些什麼。
只是空地上的人越來越少了。
上官磊看著上官淺，她眼裡的光是碎的，像被什麼東西碾過，又拼在一起。
她從小就是這副樣子，不哭，不求，不喊疼。
上官磊收回目光，邁開步子，往遠處走了，走了幾步，停了一下，極短，短到幾乎看不出來，又繼續走了
上官淺站在槐樹下，看著上官磊的背影，火光在他身上明明暗暗地跳，像是要把他的影子燒出一個洞來。
上官淺看著上官磊的背影，沒有追，沒有喊，只是看著，慢慢站首身子。
剛才微微佝僂的背首起來，她抬起手，用指尖在眼角輕輕一劃，把那裡最後一點溼意擦去。
動作很快，像是不想讓人看見，又像是怕那點溼意多留一刻就會變成真的眼淚。
她的眼睛還紅著，眼底那層薄薄的溼意己經被她收回去了。
她之所以來這裡，是因為彩玉跟她說的時候，她看見上官磊的小廝，便順水推舟來到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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