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嘶風嘯，夜涼沉石——題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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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風從田壟上灌進來，涼絲絲的，帶著燒紙的焦糊味。
馬車在官道上緩緩走著，車輪碾過碎石，吱呀吱呀的，像一首沒頭沒尾的歌。
上官淺靠在車壁上，手放在小腹上，硯秋坐在旁邊，低著頭，不敢出聲。
路兩邊的枯樹在風裡搖，光禿禿的枝丫像一隻只乾枯的手。
風吹起車簾，路邊一匹馬緩緩走來，馬上坐著一個人，一襲黑衣，月光把他半張臉照得發白，另一半陷在陰影裡。
上官淺看了一眼，簾子落下。
她閉上眼睛，手放在小腹上，呼吸很輕，像是什麼都沒有聽見，什麼都沒有察覺。
硯秋把車簾攏了攏，風吹不進來，車廂裡更暗了。
宮尚角騎馬步子不急不慢，低著頭，看著手裡的韁繩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馬車從他身邊過去，車簾垂著，遮得嚴嚴實實。
兩處光影錯開，一個低著頭趕路，一個閉著眼假寐。
馬車走遠了，宮尚角沒有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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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在上官府側門停下來，硯秋扶著上官淺下來。
夜風吹得上官淺的衣裙輕輕晃。
院裡，錦書和青梧也是剛回來，正站在廊下拍身上的灰，臉上還有燒紙時被火烤過的紅暈，見上官淺進來忙站首了，垂手低頭。
硯秋扶著上官淺進了屋。
屋裡炭盆燒著，熱氣絲絲縷縷透出來，暖融融的。
硯秋替上官淺解下披風，掛在衣架上。
青梧端了熱水進來，放在盆架上，絞了帕子遞過去。
上官淺接過，擦了臉，帕子上的熱氣蒸著她低垂的眉眼。
錦書蹲在羅漢床前，替她按腿，一下一下的，力度不輕不重。
上官淺靠在枕頭上，閉了一會兒眼睛，忽然睜開，聲音不高不低“師姐還沒回來？”
硯秋的手停了一下“大小姐，我己經跟門房說了。”
上官淺沒有說話，把手放在小腹上，看著窗外，看了一會兒，收回目光，閉上了眼睛。
硯秋站在旁邊，垂手低頭，不敢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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