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下影,山中痕,終於渡重陽——題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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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把整座清泉寺染成灰藍色。
殿角的銅鈴被風吹得叮叮噹噹,一聲遠一聲近,像誰在看不見的地方輕輕敲。
宮尚角從側門出來,金復己經等在山門外,身後站著二十來個人,黑衣黑褲,腰間別著刀,面容冷峻,手搭在刀柄上,站成一排,像一堵牆。
風吹過,他們的衣角翻飛,沒有人動,也沒有人說話。
金復走上前,壓低聲音“角公子,除了在上官府和別院守著的人,都在這裡了。”
宮尚角沒有接話,翻身上馬,勒住韁繩,馬在原地踏了幾步,不耐煩地噴著鼻息。
金復一揮手,那二十來個人齊刷刷翻身上馬,馬蹄聲嗒嗒的,在山門前響成一片,蹄聲急而密,像擂鼓。
宮尚角夾緊馬腹,馬跑了起來。金復跟在後面,其餘人跟在金復後面。
風吹得他們的衣角翻飛,塵土捲起來,撲在衣襬上,沒有人低頭看。
來到分岔路口,他勒住韁繩,馬慢下來,金復跟上來,也勒住馬。
“角公子,您是懷疑,不是無鋒做的?”
宮尚角沒有立刻回答,看著前面的路,風吹過來,帶著枯草和泥土的氣味“不全是。”
他們先去了第一條路,那些坑坑窪窪的埋伏還在,落葉被撥開,露出一個個黑洞洞的坑口,坑底插著削尖的竹子,竹尖朝上,泛著暗沉的光。
宮尚角從馬上下來,蹲在地上,撿起那支被劈成兩半的箭,箭桿上刻著一個極小的標記,被土糊住了。
他用拇指擦了擦,標記露出來,像一朵半開的花,三片花瓣,花蕊處有一點凹陷。
不是無鋒的標記,也不是凌霄閣的。
他把箭桿翻過來,另一面什麼都沒有。
金復蹲在旁邊,接過箭桿,看了看,又遞回去。
“角公子,這箭沒有毒。”
宮尚角把箭桿握在手裡,站起身,看著面前那片被落葉覆蓋的路面“如若沒有這一箭,我們會怎麼樣?”
金復指著那些被落葉擋著的坑,聲音不大“掉進去,想逃生就難了。”
宮尚角沒有接話,風從山坳裡灌進來,吹得他的衣角翻飛。
“這箭是為了提醒我們?”金復看著他的側臉,等了一會兒。
宮尚角沒有回答,把箭桿收進袖中,轉過身,翻身上馬,往下一個地方去。
他們被鏈子刀圍堵的地方。
地上還有血,幹了,發黑,黏在落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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