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硯秋領著上官湄進來的時候，上官淺正側倚在憑几上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。
“大姐姐。”上官湄微微行禮。
上官淺嘴角微微彎了一下“二妹妹，坐。”
上官湄在羅漢床另一面坐下，錦書端了茶放在兩人中間的小几上，退到一旁。
“本該我來拜訪大姐姐才是。”
上官淺沒有接話，目光從她臉上移到茶杯上，又從茶杯上移回她臉上。
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，丫鬟們垂手站在旁邊，大氣不敢出。
“何嬸，你先帶他們出去，硯秋留下就行。”何大嬸應了一聲，帶著錦書和青梧退了出去。
上官湄也揮了揮手，身邊貼身丫鬟也跟著退了出去。
硯秋站在上官淺身後，垂著手，眼睛看著地面，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上官湄抬起頭，看了一眼硯秋，又看了一眼上官淺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沒有說話，端起茶杯，低頭吹了吹浮沫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上官淺的聲音不高不低“硯秋，去將那本書冊拿來，在檀木匣裡。”
硯秋抬起頭，應了一聲，轉身走進內室，不多時捧著一本書冊出來，雙手遞到上官淺手邊。
書冊不大，紙頁泛黃，邊角捲起，封面上沒有字。
上官淺沒有接，抬了抬下巴，示意硯秋遞給上官湄。
硯秋愣了一下，轉身將書冊遞到上官湄面前。
上官湄低下頭，看著那本書冊，沒有立刻接“大姐姐，這是……”
上官淺把手放在小腹上，低著頭“二妹妹這次回來，不只是為了盡孝吧。”
上官湄看著她，嘴角的笑意收了一點，不是沒了，是淡了，像一盞燈被人撥小了火苗，光還在，但不夠亮了“大姐姐想說什麼？”
上官淺抬眸“你我是姐妹，我就不兜圈子了，你讓硯秋將書冊交給你，想跟凌霄閣換什麼？”
硯秋站在旁邊，手猛地一抖，嘴唇抿著，臉上血色一點點褪下去，不敢看上官淺，膝蓋一軟，跪在地上“大小姐，奴婢——”
上官淺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硯秋“你先起來，我要是想怪你，就不會把你留下了。”
硯秋跪在地上，不敢動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滴在青磚地上，無聲無息。
上官湄把茶杯放下，手指搭在杯沿上，慢慢轉了一圈“大姐姐，怎麼發現的？”
“你回來當日，書冊就不見了。我本想著，應是白日里在院裡的錦書和青梧，可時間不對，如若我沒猜錯的話，當天夜裡，你就己經拿到了，硯秋是家生子，又是母親的人，不難猜。”
硯秋跪在地上，頭低得更深了。
上官淺喚了一聲“何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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