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行千里,閒敲棋子——題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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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風從谷底灌上來,嗚嗚地響,像很多人在很遠的地方哭。
遠處的山脊線在月光裡像一道墨痕,蜿蜒著伸向看不見的遠方。
整座宮門沉在夜色裡。
宮子羽離開後,議事廳的燈滅了。
宮遠徵從廊下閃出來,腳步輕得像貓,推門進去,反手把門帶上。
他站在門後,停了一下,聽外面的動靜——沒有人。
他走到書案前,目光在攤開的卷宗上掃了一遍,手指從紙邊滑過去,一份一份地翻。
宮子羽白天藏信的動作,他看見了。
應該在密報堆裡不難找,他抽出那張紙,紙上的字不多,邊角壓得平整——角公子在清泉寺後山遇襲,肩背多處刀傷,己無大礙。
宮遠徵盯著那行字,手指慢慢收緊,紙邊被捏出褶皺。
他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刀傷,多處。“己無大礙”西個字他認得,但讀不懂。
宮遠徵把紙摺好,恢復原樣,退後兩步,轉過身,走了出去。
廊下的燈籠還亮著,光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,一晃一晃的。
他低下頭,繼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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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,霧氣還沒散盡,宮子羽坐在議事廳裡,面前攤著幾份卷宗,一個字都沒批。
他坐在那裡,手搭在桌沿上,指節慢慢收緊。
金繁從門外進來,腳步急,到書案前站定,垂手低頭。
宮紫商跟在後面,臉上沒有往日的笑意,眉頭擰著。
宮子羽抬起頭,眨眨眼看著他們。
宮紫商喃喃道“遠徵弟弟走了,昨晚的事。”
“大概是寅時三刻,徵公子離開了舊塵山谷。”金繁抬起頭,看著宮子羽。
宮紫商往前走了一步,手按在桌沿上“怎麼辦,遠徵弟弟,從來沒有過舊塵山谷。”
宮子羽看著金繁“金簡跟著的嗎?”
金繁點了點頭“應該是跟著的。”
“那也不行啊,遠徵就沒有出過遠門!”宮紫商大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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