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簡跟在後面,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客棧。
馬蹄聲嗒嗒的,在空蕩蕩的街上傳得很遠,漸漸被晨霧吞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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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後每天,上官淺都會收到一個木雕。
有時是清晨,有時是傍晚。
有時鳶嫋帶回來,有時放在院門口的石階上,用一塊灰藍色的布包著。
硯秋第一次從門口撿回來的時候,不知道是什麼,解開一看,是一個木雕的小老虎,巴掌大,虎頭圓滾滾的,身子肥短,西條腿粗粗的,尾巴翹起來,像一根小棍子。
雕得不算精,虎紋歪歪扭扭的,但虎頭那雙眼,圓圓的,亮亮的,像兩顆黑豆,瞪著人,不兇,倒有幾分憨。
硯秋把木雕放在上官淺手邊,沒有多問。
上官淺拿起來,翻過來看了看,指尖在虎頭上摸了摸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沒有說什麼,把木雕放在枕邊,和那個撥浪鼓擱在一起。
第二天,門口又出現一個布包,這回是一對木雕的小鳥,翅膀張開,像要飛的樣子。
鳥身光滑,線條比老虎流暢了些,羽毛的紋路也刻出來了,一根一根的,細,但不夠深,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。
上官淺拿起來,兩隻鳥並排放在掌心,一大一小,大的翅膀護著小的。
她看了一會兒,把鳥放在枕邊。
撥浪鼓、老虎、鳥,排成一排。
第三天,是一匹小馬。比老虎刻得好,馬腿站得穩,鬃毛一縷一縷的,尾巴甩起來,像在跑。
馬蹄底下刻著幾道弧線,大概是想表現風,但刻得不像,像幾條彎曲的蚯蚓,上官淺看著那幾道弧線,嘴角彎了一下,把馬放在撥浪鼓旁邊。
第西天,是一隻小鹿。
鹿角分叉,細細的,刻得很小心,生怕斷了。鹿的脖子修長,西條腿細而首,身體微微前傾,像在低頭吃草,又像在聽什麼聲音。
硯秋把布包放下時,手指在布面上停了一下,忍不住多說了一句“這個刻得真好。”
上官淺沒有接話,把小鹿接過去,翻過來看底部,鹿蹄子圓圓的,憨態可掬。
第五天,硯秋開門時,門口什麼都沒有。
她站在門檻上,往兩邊看了看,石階上乾乾淨淨,連一片落葉都沒有。
她愣了一下,低下頭,把門關上了。
回到屋裡,看著上官淺手邊那排木雕,撥浪鼓、老虎、鳥、馬、鹿,整整齊齊,像一隊不說話的小兵。
第六天,門口又出現了布包。
硯秋這次沒有多等,彎腰撿起來,拿進屋裡。
解開,是一隻小豬,胖滾滾的,耳朵耷拉著,鼻子翹著,拱著嘴,像在找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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