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雪之下，萬物蟄伏——題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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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落了一夜，天亮時，天地全白了。
上官淺推開窗，冷風裹著細碎的雪沫撲在臉上，涼絲絲的。
院子裡那棵梧桐，枝丫上堆滿了雪，壓得低低垂垂的，像弓著背的老人。青磚地被雪蓋得嚴嚴實實，看不見一點原來的顏色。
遠處的山、近處的屋頂、牆頭的瓦縫，全白了。
天灰濛濛的，分不清是清晨還是黃昏。
何大嬸從灶房端了熱水進來，看見窗子開著，急急走過來，把窗子關上“風大，吹了頭疼。”
上官淺輕笑應聲，轉過身坐下。
何大嬸蹲下去，替她脫了鞋，把她的腳放進熱水裡。
水有點燙，上官淺沒有縮，只是皺了皺眉，又鬆開了。
何大嬸蹲在那裡，一下一下地撩水澆在她腳背上“熱熱腳，走起路來舒服。”
上官淺輕笑應聲點了點頭。
辰時剛過，鳶嫋從外面回來，靴子上沾著雪泥，在門檻上蹭了幾下才進來。
何大嬸抬頭看了過去“回來啦。”
鳶嫋把劍靠在桌邊，點了點頭，自己倒了杯茶，喝了一口，才開口“老太太問你胃口怎麼樣，夜裡睡得好不好，還讓帶了幾件新做的寢衣，說是軟和，穿著不勒肚子。”
上官淺把手放在小腹上，點了點頭“還有呢？”
鳶嫋看了她一眼，又喝了一口茶“還說讓你好好養著，別操心旁的事。”
她沒有說“旁的事”是什麼，上官淺也沒有問。
鳶嫋又像是想起什麼接著說“我等會去趟師父那。”
上官淺拿起身旁的書低頭看了起來開口道“師姐，你先去趟城東，給邱家的育嬰堂，送些東西去，我跟二妹妹說好的。”
鳶嫋應了一聲，沒有多問。
何大嬸把她的腳從水裡撈出來，用乾布擦乾，套上棉襪。
上官淺靠在枕頭上抬眸看著鳶嫋“老太太問的話，你每次照實說就行，他們只圖個心安。師父問的，也照實說。”
鳶嫋抬起頭，看著上官淺。
上官淺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雪壓彎的梧桐上。
“她問什麼，你答什麼，不必瞞。”
鳶嫋低下頭，應了一聲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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