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淺站在堂屋中間，手交疊著放在腹前，微笑行禮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，禮數週全，姿態恭順，連嘴角的弧度都恰到好處。
點竹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很輕，不是怒，也不是嘲，是覺得有意思。
“孩子交給我，有什麼不好？”點竹的聲音不高不低。
上官淺沒有接話，跪坐下來，青磚地涼，隔著衣料滲進來，她脊背挺得首首的，下頜微抬，嘴角那點笑意還沒收，倔得像一塊石頭，水潑不進，火燒不化。
點竹看著她，手指搭在扶手上，慢慢敲著，一下，一下，不急不慢，堂屋裡安靜得只剩下那個聲音。
“你倒是長進了。”點竹眼睛半閉著，像是倦了，睫毛垂下來，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影子，指尖的敲擊沒有停“在我眼皮底下做局，把孩子送走了，你以為，我找不到？”
上官淺沒有接話，垂著眼，看著自己交疊在膝上的手。
“上官湄送子，在你的計劃內，凌霄閣閣主，也在你的算盤裡，就連你師姐，也是你算好的。”點竹的聲音裡沒有怒意，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讚許，看了鳶嫋一眼，又看向上官淺“每一步都走得巧，可惜，棋差一招。”
上官淺抬眸，看著點竹“哪一招？”
“你算準了所有人，唯獨沒算自己，孩子送走了，你呢？誰來救你？”
上官淺沒有說話。
點竹站起身，走到上官淺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影子落在上官淺身上，把她整個人罩在暗處“孩子交給我，有什麼不好？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觸到上官淺的下巴，輕輕往上抬“在我身邊長大，成為無鋒的下一代首領。”
上官淺沒有躲，下巴被她抬著，目光卻不躲不閃“跟著師父，然後呢？殺人！”她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“師父想要的，從來不是孩子，是籌碼。”
點竹的手指在她下巴上停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短，但上官淺感覺到了，指尖的涼意透過皮膚，順著骨頭往上爬，她沒有縮。
鳶嫋站在一旁，嘴唇動了動，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點竹眉頭微微蹙起“你以為你是誰，真當自己是上官家的大小姐嗎？”眉頭慢慢舒展開“一個細作的孩子，本來就是棋子，能做我的籌碼，是孩子的福氣。”
點竹忽然抬起手，鳶嫋瞳孔猛地一縮，幾乎沒有猶豫，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，張開手臂把上官淺擋在身後。
“師父！”鳶嫋的聲音發緊，破了音，在安靜的堂屋裡顯得格外刺耳“師妹她……她剛生完孩子，身體還沒恢復，您要罰，等她養好了身子再罰吧。”
點竹的手停在半空，她看著鳶嫋，那雙眼睛太深了，深得看不見底。
鳶嫋不敢看她，低著頭，咬著嘴唇，肩膀在微微發抖。
她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只想讓師父收回成命。可她知道師父不會。
上官淺跪在鳶嫋身後，看著鳶嫋擋在自己面前的背影，沒有動。
“師父——”鳶嫋的聲音啞了“你就原諒淺淺這一次吧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就斷了，像被風吹散的煙。
她知道師父不會聽，可她還是說了。
點竹沒有看鳶嫋，目光還落在上官淺臉上，那目光不重，但冷，像冬天的日頭，看著亮，照在身上沒有暖意。
。耐不是，怒是不竹點
。棋的了不贏還久很了下盤一看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