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眾生,泥菩薩塑金身,棋子不知,剖溫情說破世道——題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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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霧還沒散盡,上官府的馬車在側門前停下來。
彩玉扶上官淺下來,鳶嫋跟在後面,腳剛落地,站在門廊下,沒有往裡走。
彩玉看了她一眼,想說什麼,上官淺也回過頭,看著她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沒有開口。
鳶嫋低下頭,聲音很輕“我出去走走。”
上官淺點了點頭,扶著彩玉的手,邁過門檻,走了進去。
鳶嫋站在門口,看著那扇關上的門,站了一會兒,轉過身,往街上走。
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,賣菜的挑著擔子從巷口轉出來。買糖的扯著嗓子吆喝,聲音沙啞,像被煙燻過的,一步一挪。
早點鋪子的蒸籠摞得半人高,白氣從籠屜縫裡往外冒,混著面香和肉餡的油氣,暖融融地鋪了一街。
一個婦人繫著藍布圍裙,在灶臺後面忙活,手裡捏著麵糰,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眉骨上,顧不上撥。
鋪子外頭,中年男人彎著腰擦桌子,拿溼布抹了兩下,嘴裡吆喝著“包子,包子,熱乎的包子——”聲音不高不低,不急不慢。
不遠處的條凳上坐著一個小孩,七八歲的模樣,手裡捧著一個剛出籠的包子,燙得左右倒手,腮幫子鼓鼓的嚼著,兩隻腳懸在凳子下晃來晃去,眼睛看著街對面跑來的另一個孩子,嘴角還掛著碎渣。
另一個小孩手裡拿著糕點跑得快,一個小廝提著食盒從街那頭跑過來,差點撞上。
小廝側身一讓,食盒在手裡歪了一下,嘴裡嘟囔了一句,腳步沒停,繼續往前走。
兩個孩子笑嘻嘻地擠在一起,你搶我的,我搶你的。
鳶嫋站在街邊,看著這些。
熱氣從她面前飄過去,混著面香和油煙的暖意,她的手從劍柄上鬆開了,垂在身側,站了很久。
陽光從屋簷的縫隙裡漏下來,落在她肩上,她低下頭,把手從劍柄上移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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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小院,錦書和青梧都在,正忙著收拾屋子,看見上官淺進來,連忙站首了,垂手低頭。
上官淺看了她們一眼,沒有說話,由彩玉扶著走進內室。
硯秋不在,何大嬸也不在。屋裡少了兩個人,像缺了兩塊磚,看著還是那間屋子,但空了一塊,風從門縫裡灌進來,帶著院外雪化的溼氣。
午膳擺在桌上,還算豐富,看得出是專門為她做的幾道。
上官淺靠在羅漢床上,枕著吃了小半碗,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閉了一會兒眼睛。
簾子被人從外面掀開,硯秋跟著上官湄走進來。
硯秋低著頭,眼眶紅紅的,不敢看上官淺,嘴唇動了動,正要開口,上官淺睜開眼,聲音不高不低“硯秋,你先下去休息一會。”
硯秋愣了一下,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圈,咬著嘴唇點了點頭,行了個禮,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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