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完，也沒有等宮子羽回答，拍了拍雲青影的肩“走，再去做一個。”
雲青影看了宮子羽一眼，跟著宮紫商走了，走了幾步又回頭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沒有說出來，只笑了一下，跟了上去。
宮子羽站在臺階上，手裡還捏著那塊桂花糕的碎屑，風把他的衣襬吹起來，他沒有撣。
訊息提前半天到的。
宮子羽裹著那件厚得不像話的灰鼠皮披風，帶著雲青影和宮紫商站在山下小鎮的渡口邊，風比谷里還大，河面上的波紋被壓得又密又碎。
宮子羽站在最前面，看著土路盡頭，宮紫商偏過頭看了看宮子羽的背影，停了一下，才開口“他們又不是不認得路。”
宮子羽沒有回頭，懶得接話。
宮紫商也懶得理宮子羽，看著雲青影輕聲道“你冷不冷啊。”
雲青影搖了搖頭。
又過了一陣，路盡頭出現了馬車的輪廓。
宮子羽往前邁了一步。
車簾掀開，云為衫探出身來。
風把她的髮絲吹起來，她伸手撥了一下，然後看見了他。
宮子羽站在那裡，沒有迎上去。
隔著幾步路，像隔著一整個冬天。
云為衫踩著腳踏下來，腳剛落地，抬起頭，看著他那副裹成熊的樣子，嘴角彎了一下，很短，像雪落在雪上，沒有聲音。
她走過去，在他面前停下來，抬起頭看著他。
宮子羽低下頭，看著她。風從河面上灌過來，把他的披風下襬吹得獵獵作響。他開口說了一句“回來了。”聲音不高，被風吹散了一半。
云為衫點了點頭，笑了一下。
風又大了些，雲青影往前跑了兩步，撲進云為衫懷裡，攥著她的衣角，把臉埋進她肩頭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，又穩住了，沒有哭，只是攥著。
云為衫的手落在她背上，輕輕拍了兩下“沒事了，姐姐回來了。”
雲青影在她肩窩裡點了一下頭，沒有鬆開手。
————
宮紫商看見金繁，眼睛刷一下亮了，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，上下打量了一遍，目光在他袖口那道破口上停了一瞬，眉頭擰起來，又鬆開，伸手戳了一下那道口子“這誰幹的？我明天就帶人去端了他老窩！”語氣不大不小，像在說一件己經定了的事。
金繁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袖口那道口子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宮子羽便皺了一下眉頭，偏過頭看了宮紫商一眼“你冷靜點。”語氣不算重，但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——他還沒看夠云為衫，她聲音太大了，像是要把那幾步路的安靜都攪散了。
宮紫商隨即哼了一聲，目光從宮子羽臉上移開，落在金繁身上，像是自言自語“行，到時候新仇舊賬一起算。”
船己經在岸邊等著了，烏篷船不大，船艙裡鋪著草蓆，坐下去軟軟的。
宮子羽牽著云為衫的手，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，像是怕走得快了船就會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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