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只是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瑩白微光,但很快,那光芒開始逐漸加強,繼而變得穩定,變得純淨。
光芒越來越盛,逐漸驅散了石頭本身醜陋的外表,彷彿其內部沉睡著一個微型的太陽一樣。
它不再是河邊一塊普通的石頭,不再僅僅是承載著所謂“情緒”的容器。
在這一刻,在奧特曼之光熄滅。絕望籠罩世界的至暗時刻,這塊神秘的黑色石頭堅定地散發出了耀眼的光芒。
那光芒並不刺眼,卻帶著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溫暖與堅實感,彷彿能穿透一切陰霾,直抵心靈深處。
它照亮了高松燈被淚水模糊的臉,也彷彿在隱約間與遠處那具失去了生命體徵的紅銀色軀體,產生著某種跨越空間的。微弱的共鳴。
高松燈呆呆地看著那塊發光的石頭,臉頰上的疼痛和心中的冰冷,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驅散了一些。
......
黑暗。
無邊無際的。沉重的。彷彿連意識都能凍結的黑暗。
望月終感覺自己正漂浮在虛無的深淵中,身體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疼痛,也感覺不到存在,只有一種徹骨的冰冷和令人窒息的疲憊,拉扯著他在不斷下墜。
結束了嗎?
到此為止了嗎?
原來,死亡是這種感覺啊。
沒有走馬燈一樣的回憶畫面,沒有什麼死後世界的傳說故事,只有一片虛無。
這樣也挺好的。
至少海夢和真晝兩個人應該是暫時安全的,燈和樂奈也沒有受到致命傷。
就在望月終的意識即將徹底消散於這片虛無的瞬間——
一個聲音,穿透了厚重的黑暗屏障,清晰地響徹在他的意識深處。
【斐諾,醒一醒!】
那是一個低沉。雄渾。充滿了歲月沉澱與鋼鐵般意志的男性聲音。
聲音本身並不響亮,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與厚重感,好像能讓最心神不安的人穩定下來一樣。
【站起來,斐諾!】
望月終的意識開始被喚醒。
誰,是誰在叫我?
【你的戰鬥,還沒有結束呢。不可以在現在就倒下!】
那低沉又雄厚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感覺。
在這神秘聲音的影響下,一股微弱的力量,從望月終的意識深處湧出,開始對抗著那沉淪的引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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