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鐘的路程,在沉默和雨聲中顯得格外漫長。
望月終撐著傘,身旁跟著裹著從公寓管理員處臨時借來的薄毯的豐川祥子,重新站在自家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前。
開啟房門,門內的景象映入眼簾。
椎名真晝和喜多川海夢都站在玄關附近,臉上寫滿了擔憂與焦急。
看到望月終安然無恙,兩人明顯鬆了一口氣,但視線觸及他身旁那個裹著毯子。赤著腳。頭髮還在滴水。臉色蒼白如紙的嬌小身影時,神情又變得複雜起來。
真晝的嘴唇動了動,似乎有千言萬語,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低低的嘆息,眼中充滿了不忍和心疼。
海夢則瞪大了眼睛,看看祥子,又看看望月終溼透的襯衫,張了張嘴,最終沒敢大聲喧譁,只是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“回來就好...”
豐川祥子站在門口,像一尊被雨水泡過的脆弱瓷偶。她低著頭,不敢去看真晝的眼睛,身體因為寒冷和殘留的情緒而微微顫抖,手指緊緊攥著粗糙的薄毯邊緣,指節發白。
踏入這個溫暖。明亮。整潔的空間,對比自己此刻的狼狽,強烈的羞恥感幾乎要將她再次淹沒。她甚至不敢完全走進來,彷彿自己身上的水汽和晦氣會玷汙這裡。
“先進來,把門關上,冷氣都進來了。”
望月終打破沉默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處理一件日常瑣事。他反手關上門,將暴雨的喧囂隔絕在外,然後看向祥子。
“別站著了,地毯髒了可以洗,人著涼了更麻煩。”
他的態度尋常得彷彿只是帶回來一個淋雨的同學,這種近乎“漠然”的平常心,奇異地緩解了祥子一部分無所適從的緊繃感。
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,在光潔的地板上留下幾個溼漉漉的腳印。
“小祥...”
真晝終於忍不住,上前一步,聲音帶著哽咽。
祥子身體一僵,頭埋得更低。
望月終走到兩人之間,語氣平穩地開口。
“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。她全身都溼透了,體溫很低,必須立刻處理。”
隨後他轉向祥子,語氣中帶上一絲命令的意味。
“去浴室,衝個熱水澡,越快越好。”
祥子遲疑地抬起頭,目光掠過望月終同樣溼透。襯衫緊貼身體的胸膛和手臂。
“可是...您。您也溼透了...您先...”
“我沒事。”
望月終打斷她,語氣沒有絲毫波瀾。
“這點雨水對我來說不算什麼。你需要儘快恢復體溫。”
在這方面,望月終並沒有撒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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