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鐘後,椎名真晝公寓的客廳。
客廳中央,那張線條簡潔的米白色沙發此刻成了無形的分界線。望月終與椎名真晝並肩坐在長沙發上,椎名真晝的身體依舊有些僵硬,微微低著頭。而望月終則坐姿沉穩,背脊挺直,目光平靜地直視前方,將身邊的少女護在自己的氣場範圍內。
對面的單人沙發上,椎名小夜端坐著。她已經脫下了那件價格不菲的風衣,搭在沙發扶手上。她的坐姿無可挑剔,雙腿併攏斜放,雙手交疊置於膝上,下巴微抬,如同一位正在聽取下屬彙報的女王,只是那冰冷的眼神和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,顯示著這個人的心情並不是太好。
喜多川海夢按照望月終的示意,暫時回到了隔壁的公寓。她知道這種家族內部的尖銳衝突,自己作為“外人”在場可能會讓真晝更加難堪,儘管她滿心擔憂,一步三回頭,但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望月終能處理好。
沉默持續了大約一分鐘,由椎名小夜率先打破。
“望月終,是嗎?”
椎名小夜直呼其名,帶著一種刻意的輕視。
“我想,無論從哪個角度看,你都沒有任何立場和理由,插手我椎名家內部的事務,尤其是關於真晝的未來安排。”
椎名小夜直接切入核心,試圖用“家族內部事務”這面大旗,將望月終徹底排除在外。
望月終聞言,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。
“立場?理由?椎名小夜女士,在談論這些之前,我們或許應該先明確一些基本事實。”
望月終頓了頓,目光掃過身邊身體輕顫的真晝,眼神中閃過一絲心疼,隨即重新看向椎名小夜,語氣轉冷。
“你,生育了真晝,這一點毋庸置疑。但除此之外的這十多年裡,你可曾盡到過一絲一毫為人父母應盡的養育。關懷。教導之責?真晝所需要的,不是一個僅僅提供姓氏和冰冷住所的‘家族’,而是一個有溫度。有關愛的‘家’。你給過她嗎?”
望月終的聲音陡然提高,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。
“現在,當家族需要利用她的婚姻來換取利益,進行所謂的‘聯姻’時,你才想起她這個‘女兒’,急匆匆地跑來,用命令的口吻要求她回去,奉獻她的人生。你不覺得,這很可笑嗎?”
望月終根本不給椎名小夜插話的機會,繼續追擊,每一句話都像鞭子一樣抽打在椎名小夜那套自以為是的邏輯上。
“過去的幾個月,真晝一直獨自生活在這裡。在這期間,你這位‘母親’,可曾露過一次面?可曾打過一個電話,發過一條資訊,詢問她是否安好,是否吃飽穿暖,是否感到孤獨害怕?”
“你沒有。”
望月終替她回答了。
“你的漠視,長達數月,直到利益需要時才終止。這種行為,實在很難讓人將你和‘母親’這個溫暖的辭彙聯絡起來。”
“你——!”
椎名小夜被這一連串毫不留情。直戳痛處的質問激得胸口起伏,那張保養精緻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,是被說中心事般的惱羞成怒。
“我怎麼對待我的女兒,是我的事情!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評判!無論如何,我是她的母親,法律上。血緣上都是!我就有權利管理她。安排她的未來!”
椎名小夜的聲音因憤怒而略顯尖利,試圖用身份和權利強行壓服。
“權利?”
望月終聽到這個詞後忽然笑了。
“如果你堅持要用‘母親’這個身份來行使你所謂的‘權利’,進行逼迫...”
他停頓了一下,目光轉向身邊的椎名真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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