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區區一百億日元你就賣女兒？
望月終那微妙的笑意和驟然放鬆的姿態，讓椎名小夜有些不解。
她預期中的反應——無論是被戳穿後的慌亂。被侮辱後的憤怒，或是貪婪被點燃的急切都沒有出現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近乎玩味的平靜，彷彿她剛才丟擲的不是足以讓普通人瘋狂的金錢誘惑，而是一個蹩腳的笑話。
“椎名小夜女士。”
望月終開口了，聲音平穩，彷彿真的在認真思考她的提議一樣。
“按照你的邏輯，是否在你眼中，真晝——你的親生女兒，也如同你剛才用金錢衡量的我一樣，本質上是一件可以待價而沽的商品？”
望月終的目光轉向身邊低垂著頭。身體微微顫抖的椎名真晝。
“只要對方開出的價碼——無論是直接的錢，還是像‘豐川家聯姻’所帶來的間接利益——足夠讓你，或者說讓椎名家滿意，這件‘商品’就可以被擺上貨架，貼上價籤，完成交易？”
椎名小夜的臉色沉了沉。
如此赤裸的質問，將她內心深處不願承認。卻一直奉行的邏輯血淋淋地剖開。
她本能地想反駁，想用“家族責任”“門當戶對”“美好未來”之類的華麗辭藻來裝飾，但面對望月終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，那些虛偽的包裝顯得蒼白無力。
椎名小夜避開瞭望月終的目光，語氣生硬而敷衍。
“真晝是椎名家的大小姐，她的婚姻自然要符合家族的整體利益，為她選擇最合適的歸宿，這是身為名門子女的責任與榮耀。這和你理解的‘商品’是兩回事。”
她試圖偷換概念，但話語裡那股將人工具化的冰冷本質，卻暴露無遺。
“歸宿？責任？榮耀？”
望月終輕輕重複這幾個詞，語氣裡的諷刺毫不掩飾。
“一個連女兒生活都毫不關心的母親，現在卻來大談特談為她選擇的‘歸宿’和‘榮耀’？椎名小夜女士，你的‘關心’未免太過功利，也太過廉價了。”
這番話，讓一直沉默不語的椎名真晝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。
她終於抬起頭，那雙美麗的焦糖色眼眸裡，蓄滿了淚水。
原來，在母親心中，自己真的就只是一件有價值的物品而已。那些她曾拚命努力想要換取認可的過往，此刻看來，是何等的可笑與悲哀。
望月終察覺到了椎名真晝的崩潰，不由得有些心疼。他伸出手，溫暖的手掌輕輕落在真晝的頭頂，揉了揉她柔順的亞麻色髮絲，動作自然而寵溺。
“沒事的，真晝。”
他低聲說，聲音只夠他們兩人聽見。
“交給我。”
這個親暱的動作和低語，像一把刀子，再次刺中了椎名小夜的神經。她看著望月終對真晝毫不掩飾的維護，看著女兒在他身邊那毫不掩飾依賴感，一股混合著被冒犯的怒意和事情脫離掌控的焦躁湧上心頭。
她必須儘快解決這個麻煩！
“夠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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