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望月終便抱著花束,沿著石板鋪成的小徑向上走去。
耳邊一片靜默,只剩下風吹過鬆柏的沙沙聲,以及自己皮鞋敲擊石板的迴響。
他走過一排排墓碑,目光掃過上面的名字和生卒年月。
有些墓碑前擺放著新鮮的花束,有些則略顯冷清。
生與死,記憶與遺忘,在這個空間裡以一種矛盾又對立的方式得以共存。
最終,望月終在一處新立的墓碑前停下腳步。
墓碑是深灰色花崗岩材質,打磨得很光滑。正面刻著死者的名字以及生卒年。
【白羽憐】
【1988-2026】
【地球防衛軍少將】
【人類勇氣的踐行者】
最下方還有一行小字——【肉體雖已泯滅,靈魂永垂不朽】
才三十八歲,就已經是將軍軍銜。
白羽憐,你好年輕啊。
望月終靜靜站了一會兒,然後彎下腰,將那束小雛菊輕輕放在墓碑前。白色的花瓣在灰暗的背景下顯得格外純淨,幾乎有些刺眼。
隨後望月終直起身,閉上眼睛。
維時三分鐘的默哀,時間不長不短,然而對於望月終而言,這段時間用來對白羽憐表達自己的敬意,已經足夠了。
在這段時間裡,望月終沒有刻意去回想什麼,只是讓記憶自己在腦內迴盪,那一發扭轉了戰局的地底貫通彈,堪稱人類勇氣與奇蹟的結合體。
說來也是可笑。
望月終沒有見過白羽憐活著時的樣子,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,甚至不知道他的聲音是怎樣的。
但在那個生死一線的戰場上,望月終和白羽憐以一種奇特的方式成為了戰友——一個變身與怪獸搏鬥,一個在地面以生命為代價做出最後的抉擇。
望月終睜開眼睛,低聲自語。
“如果是在另一個宇宙,你大概會成為某個奧特戰士最優秀的人間體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。
“不過在這個宇宙,你證明了人類不需要光之巨人的力量,也能擁有不輸給任何存在的勇氣。”
風吹過墓園,松柏搖曳,發出悠長的嘆息。遠處似乎有烏鴉的叫聲,嘶啞而蒼涼。
望月終最後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名字,轉身準備離開。
就在他邁出第三步時,某種直覺讓他停下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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