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所以，這算是約會邀請嗎，雪乃？”
望月終頓了頓，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化解這微妙的氣氛
雪乃的臉頰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紅暈，但她沒有縮回手，也沒有移開視線。
“也許吧。”
她的回答帶著雪之下雪乃式的。略帶狡黠的模糊。
“你認為是，那便是了。”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窗外，午後的陽光正暖，庭院裡有護士推著輪椅上的病人緩慢走過。
望月終看著雪乃的眼睛，那裡面有著遠超她年齡的認真與清醒。
他最終緩緩搖了搖頭，露出一抹苦笑。
“抱歉，雪乃。”
“我很感謝你的心意，但你也知道，我和海夢，還有真晝，我們已經確立了一段複雜但彼此認同的關係。如果你再牽扯進來，事情會變得非常麻煩，對任何人——尤其是對你——可能都是一種負擔。”
望月終試圖把話說得坦誠而周全，既承認她的好感，也表明自己的處境與顧慮，更隱含了不願她捲入複雜局面的保護意味。
然而，雪乃的反應出乎他的預料。
她沒有流露出失望。羞惱或被拒絕的尷尬。
那層淡淡的紅暈褪去，她反而笑了一下。
“望月先生，你誤會了。我所說的‘走走’，是指離開病房，或許去醫院的庭院，或許去附近的咖啡廳，進行一次必要的談話。至於你提到的‘關係’問題...”
她稍稍停頓，似乎在組織最精確的語言。
“椎名同學和喜多川同學那邊，如果需要，我會以我的方式，去處理和溝通。”
“但這並非問題的關鍵。”
“關鍵不在於她們是否同意，或者外界如何看待。”
雪乃向前邁了一小步，拉近了些許距離，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問題的關鍵在於你，望月終先生。一直以來，你似乎都在用一套屬於‘普通人類男性’的道德觀念和行為準則，來束縛和評判自己。”
望月終微微一怔。
雪乃的目光變得越發銳利，像是要穿透他習慣性維持的平靜外表。
“你需要清楚地認知到自己的身份。”
雪乃聲音平穩，卻字字清晰，叩擊著他的認知邊界。
“你擁有著超越這顆星球上所有現存武裝力量總和的個體力量。你是行走於人間的。守護這片土地與億萬生靈的‘神明’。從某種意義上說，你已經是某種超然的存在。”
“因此，你根本不需要，也不應該，將那些適用於尋常社會的。關於情感與關係的‘世俗枷鎖’，完全全地套用在自己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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