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記憶中的女兒——存在與遺忘
【十更第一更】
“其他學生知道嗎？”
平冢靜繼續問道。
“B班的同學們今天早上知道了。在晨會時說的...孩子們都哭了，特別是和她關係好的幾個。班長提議在星野同學的座位上放一束花，大家同意了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平冢靜機械地把米飯送進嘴裡，卻嘗不出任何味道。炸豬排外酥裡嫩，咖哩香濃可口，但她只覺得喉嚨發緊，吞嚥困難。
下午第一節是平冢靜自己的課。
她站在講臺上，講解夏目漱石《心》的段落分析。粉筆在黑板上寫下關鍵詞。
【孤獨】
【罪惡感】
【自我懲罰】
“先生為什麼選擇自殺？”
平冢靜丟擲問題，目光掃過臺下。
少女們或沉思或翻書，有人舉手發言。答案都很標準。
因為無法擺脫過去的罪疚，因為孤獨，因為自我懲罰的需求。
平冢靜點點頭，繼續講解。
但她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飄向窗外——走廊對面就是二年級B班的教室。從她這個角度，看不見那個靠窗的座位，但她知道那裡現在是空的。
永遠空了。
一個十六歲的生命，還沒來得及理解夏目漱石筆下那些複雜的成人世界的罪與罰，就永遠停在了這個春天。
她突然想起星野繚的臉。
不是清晰的面容，而是一個模糊的輪廓——在走廊上抱著書本小跑的身影，在教師辦公室門口探頭說“老師好”的聲音，在校園祭上幫忙佈置展板時認真的側臉。
那些平凡的。瑣碎的。容易被忽略的瞬間，此刻卻無比清晰地浮現出來。
因為以後再也不會有了。
“平冢老師？”
坐在第一排的學生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“您...還好嗎？”
平冢靜回過神，發現自己已經沉默了近一分鐘。臺下的學生們都疑惑地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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