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記憶中的女兒——星野繚的父親
第二天的東京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醒來。
陽光很好，昨夜的雨在黎明前就停了，天空洗過般湛藍。街道上的積水已經蒸發大半，只有低窪處還留著些許溼痕。通勤的電車準時執行，便利店照常開門，上班族們拎著公文包走向車站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樣。
望月終坐在餐桌旁，面前擺著椎名真晝準備的早餐——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。煎蛋。蔬菜沙拉，還有冒著熱氣的味噌湯。他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，晨間新聞的女主播正用職業化的嚴肅表情播報頭條。
“...關於昨晚出現在新宿區的異常現象，地球防衛軍今早召開緊急記者會。”
畫面切到新聞釋出廳。
穿著制服的官員站在講臺後，背後是巨大的螢幕，上面顯示著昨晚怪獸的模糊影像——那是無數市民用手機拍攝的畫面剪輯而成的。
“初步分析表明，該生物體具有以下特徵...”
官員一板一眼地念著稿子。
“一。無明顯攻擊行為；二。物理攻擊無法對其造成傷害；三。持續約七分鐘後自行消失。目前，專家團隊正在對殘留能量資料進行解析，暫時沒有證據表明該現象會再次發生...”
“又在說官話。”
喜多川海夢從廚房端出果汁，湊到電視前。
“昨晚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啊？終君你知道嗎？”
她穿著寬鬆的居家T恤，頭髮隨意紮成丸子頭，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。但問出這個問題時，她的眼神很認真——作為少數知道望月終身份的人，她對任何怪獸事件都格外敏感。
椎名真晝也端著咖啡走過來，在望月終旁邊坐下。她沒有說話，但投來的目光裡有著同樣的疑問。
望月終沉默地咬了口吐司。
他知道兩個女孩在擔心什麼。
昨晚那隻怪獸的行為模式太反常了，反常到違背了迄今為止所有已知的怪獸活動規律。不攻擊，不破壞，不回應挑釁，最後像幻影一樣消失——這不像侵略，更像一場演出，或者某種宣言。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望月終最終誠實地說。
“它沒有散發出敵意或破壞慾，但也沒有善意。就像一個局外人一樣。”
“局外人？”
喜多川海夢歪頭，似乎不理解望月終話裡的意思。
望月終一邊盯著電視，一邊在腦海中快速閃過昨晚的細節。
怪獸仰天長嘯的姿態，那聲穿透雨幕的鳴叫，還有最後消散時的樣子。
就在這時，新聞畫面切換到了現場連線。記者站在警戒線外，背後是昨晚怪獸出現的空地，現在已經被黃色封鎖帶圍了起來，幾輛防衛軍的車輛停在旁邊，穿著制服的人員在忙碌。
記者對著鏡頭說：“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就是昨晚異常現象的發生地。可以看到，現場已經徹底封鎖，專家團隊正在進行地毯式勘查，試圖尋找任何可能的線索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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