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記憶中的女兒——愛與絕望的角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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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小時後。
在望月終和雪之下雪乃下午用餐過的那家蛋糕店裡。
兩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。望月終面前是一杯已經半涼的紅茶，雪之下雪乃面前則是一份幾乎沒動過的草莓奶油蛋糕。
此時，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的壓抑。
望月終用小勺無意識地攪動著杯中的茶水，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匆匆走過的行人身上。半晌，他抬起眼，看向對面的雪之下雪乃，隨後率先打破沉默。
“說起來，你還是挺勇敢的。一般人，別說看到怪獸出現在那麼近的地方，光是感受到那種大地震動的實感，恐怕早就嚇得腿軟了。”
說到這裡，望月終不由得想起了當時第一次見到喜多川海夢時候的場景。
她被嚇得癱坐在地，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。
雪之下雪乃聞言，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，抬起琉璃色的眼眸，平靜地回視望月終。
那雙眼眸清澈見底，沒有後怕，也沒有逞強。
“因為我相信...望月先生...不，‘奧特曼’，一定會保護我的。無論發生什麼。”
這句話她說得理所當然，篤定得沒有絲毫猶豫。
不是情話，卻比任何情話都更具衝擊力。
那是一種建立在絕對認知基礎上的。超越恐懼的信任。
望月終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，隨即，一種有些複雜情緒湧上心頭，讓他這個經歷過無數生死戰鬥的“老臉”，也不由得微微發熱。
他輕咳一聲，移開視線，戰術性地喝了口茶。
雪之下雪乃似乎並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深入，或者說，她很清楚這句話的“殺傷力”已經足夠。她拿起銀質的小叉子，輕輕戳了戳盤子裡的草莓，主動將話題引向了核心。
“所以，那隻‘怪獸’...究竟是怎麼回事？它真的是...星野同學嗎？還是...某種由思念或遺憾構成的，超自然現象？”
望月終放下茶杯，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，神色也認真起來。他沉吟了片刻，似乎在組織最準確的語言來解釋這超越常規理解範疇的事件。
“它...確實有星野繚的一部分‘成分’在。”
望月終緩緩開口，選擇了“成分”這個相對中性的詞。
“但非常微弱，微弱到...就像一張紙被徹底燃燒後，留下的最後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灰燼。一陣稍微大點的風，就能吹得無影無蹤。”
雪之下雪乃靜靜地聽著，沒有打斷。
“真正構成那個‘存在’主體的，其實是星野繚父親的‘執念’。那股失去了生活支柱後，龐大到近乎實質的絕望。痛苦。以及...沒有了‘必須活下去’理由的虛空感。這些極端負面。沉重的情緒能量，在某種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條件下——或許與這個宇宙能量結構特殊，或許與星野繚彌留之際的精神波動產生共鳴——聚集。異變，最終形成了那個擁有實體的‘外殼’。”
望月終頓了頓，觀察著雪乃的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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