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“我不是討厭你,只是這個稱呼不合適”?
在她已經認定“改稱呼=討厭”的邏輯裡,這話毫無說服力。繼續堅持,只會讓她更難過。
“唉...”
望月終嘆了一口氣,那口氣嘆出了今晚所有的無奈。憋屈以及對這混亂局面的一絲認命。
他抬起手,輕輕揉了揉真白柔軟的頭髮,妥協道:“算了算了。隨便你吧。想叫什麼就叫什麼。不過,在外人面前,稍微注意一點,好不好?”
真白立刻抬起頭,眼眶還紅著,但裡面的水汽瞬間消散了不少。她用力點了點頭,小聲但清晰地應道:“嗯!”
望月終看著她瞬間“陰轉晴”的小臉,心中再次浮現那個永恆的真理:天然呆切開,裡面果然都是黑的吧!
這種渾然天成的。直擊要害的“純良”反擊,簡直比任何精明的算計都難對付。
就在他感慨之際,咖啡館的門“叮鈴”一聲,被推開了。
望月終立刻轉頭看去。
椎名真晝率先走了出來,臉上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平靜,不是勝利的喜悅,也不是失敗的沮喪,更像是一種經過激烈思想鬥爭後,一切塵埃落定的坦然。
她看到望月終和真白,微微笑了一下,但那笑容比平時似乎多了一點複雜的意味。
緊接著是喜多川海夢。她抿著嘴,臉頰還有點氣鼓鼓的,但眼神里那種尖銳的敵意和激動已經褪去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太情願。但又不得不接受的彆扭,以及一絲如釋重負。她瞥瞭望月終一眼,哼了一聲,別過頭去,但也沒說什麼。
最後走出來的是雪之下雪乃。她依舊是從容不迫的樣子,步伐平穩。但仔細看,能發現她眼底深處有一絲極淡的。達成目標後的放鬆,以及某種做好了長期準備的神采。
三人之間的氣氛,明顯緩和了。雖然談不上其樂融融,但之前那種劍拔弩張。隨時可能爆發的火藥味已經消失無蹤。
一種微妙的。新的平衡似乎已經建立。
雪乃徑直走到望月終面前,停下腳步。她仰起臉,那雙琉璃色的眼眸在夜色和路燈下顯得格外明亮。她看著望月終有些茫然和忐忑的臉,嘴角緩緩向上彎起。
“那麼,以後,就請多多指教了。望月先生。”
她頓了頓,笑容似乎加深了一點點。
“啊,不對。”
雪乃自然地改口,彷彿這個稱呼早已在心中練習過無數次。
“現在應該叫...終君了,對吧?”
望月終看著眼前三位姿態各異。但顯然已經“談妥”了的少女,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。該驚訝於雪乃的“談判”能力?該欣慰於沒有爆發更嚴重的衝突?還是該頭疼於這明顯變得更加複雜的局面?
他張了張嘴,最終只是化為一聲複雜的嘆息,點了點頭:“啊。嗯,請多指教。”
看來,在他完全不知道具體過程和條款的情況下,這三個女孩之間,已經達成了某種足以讓她們暫時和平共處。甚至默許雪乃加入的“協議”。
該說不愧是雪之下雪乃嗎?在那種開局下,竟然真的能扭轉局面。
就在這時,一直安靜站在望月終身邊的椎名真白,看著眼前又多出來的一位“家庭成員”,抱著她的年輪蛋糕盒,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,極輕地。近乎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人...又變多了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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