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白?真白——!你在哪裡?”
是椎名真晝的聲音。
椎名真白下意識地轉過頭,看向倉庫門口的方向。
“真白!”
倉庫門被完全推開,椎名真晝氣喘吁吁地跑進來,臉上帶著擔憂:“真是的,不是說過不要亂跑了嗎?這裡又黑又髒...嗯?”
她的目光落在椎名真白身上,疑惑地眨眨眼。
“真白?你衣服上的...血漿效果是自己做的嗎?”
椎名真晝走近幾步,藉著門口的光線仔細看。
“什麼時候弄上去的?好逼真啊...我都沒有發現。”
她指的是椎名真白手中那塊被血浸透的床單,以及她手指和袖口上沾染的。已經有些乾涸的暗紅色痕跡。
椎名真白緩緩低下頭,看著自己手中染血的布料,下意識指向自己身後。
然而回過身來,眼前已經空無一物。
那個巨大的。蹲坐在陰影中的輪廓,那雙猩紅的眼睛,那隻流血的手掌...全都消失了。只剩下地板上那一小攤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紅色血跡,以及空氣中殘留的。淡淡的鐵鏽味。
椎名真白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,最後卻只是抬起手指,指向那片黑暗。
“真晝,它...”
話音未落,一陣穿堂風猛地灌入倉庫,吹起了滿地的灰塵,也吹散了空氣中最後那點若有若無的氣息。
椎名真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只看到堆積的廢舊雜物和搖曳的陰影。
“它?”
椎名真晝有些不解。
“那裡有什麼嗎?是不是看到老鼠了?舊倉庫裡確實可能有...”
她的話停住了。
因為她的目光,無意中掃過了真白剛才所指方向的地面。
在厚厚的灰塵上,有一串非常模糊。非常大。幾乎不似人形的腳印痕跡,從倉庫深處延伸出來,在真白站立的位置附近凌亂地繞了幾圈,然後...
然後消失在一面牆壁前。
那面牆壁的下方,是一個早已廢棄的。用於運送大型器材的。如今被雜物半掩的貨運通道口。通道口的鐵柵欄,似乎有輕微的彎曲痕跡。
椎名真晝的心跳,莫名漏跳了一拍。
她再次看向自己的堂妹。椎名真白依舊安靜地站在那裡,染血的手垂在身側,白色床單的下襬被染紅了一片。她的臉上還是沒有太多表情,但那雙總是有些朦朧的眼睛,此刻卻異常清晰地看著那個通道口,彷彿在確認什麼。
“真白...你剛才...在這裡,遇到了什麼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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