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我的鄰居是黃瓜少女
他自認為自己的飲食習慣不算挑剔,從街邊便利店的關東煮到米其林餐廳裡的豪華西餐,他都能坦然接受。
但沒有一樣,能像這根看似普通的黃瓜一樣,給他帶來如此強烈的味覺衝擊。
第一口咬下去時,期待中的清甜爽脆完全沒有出現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寡淡——不是水的淡,也不是未成熟果實的青澀,就像是在嚼蠟一樣。
黃瓜的纖維在齒間斷裂,卻沒有釋放出任何應有的汁液或香氣,就像在咀嚼一團經過精心塑形的。毫無味道的植物纖維素。
而當這種空洞感持續兩三秒後,一種隱約的苦味開始從舌根反上來。不是苦瓜那種清爽的苦,也不是烤焦食物的焦苦,而是一種沉悶的。像是植物根莖長時間浸泡在死水中產生的腐敗味道。雖然很輕微,但在完全沒有其他味道襯托的情況下,顯得格外突出。
望月終又仔細看了看黃瓜的斷面——果肉顏色正常,籽粒飽滿,沒有任何腐敗或病變的跡象。
那麼結論顯而易見了,它就是單純地。毫無理由地難吃。
“這黃瓜的味道...”
望月終斟酌著用詞,最終選了一個最溫和的表達。
“有些微妙。”
椎名真晝和喜多川海夢同時用力點頭,臉上都露出了“你終於理解了”的表情。
“何止是微妙。”
喜多川海夢誇張地嘆了口氣,指著自己臉上剩下的黃瓜片。
“我本來也想吃的,但椎名真晝先嚐了一口,然後她的表情...唔,就像剛才終君你那樣。所以我們就決定,與其浪費食物,不如物盡其用——至少黃瓜的含水量還是很足的,敷臉應該沒問題。”
椎名真晝苦笑道:“我本來想做成涼拌菜或者味噌湯,但試過之後覺得,可能對調味料不太公平。”
望月終放下手中的黃瓜殘骸,用紙巾擦了擦手。他現在開始懷疑,這是否是那位鄰居少女的惡作劇。
“那戶人家的女兒...是一個什麼樣的孩子?”
椎名真晝在矮桌旁坐下,將毛巾放到一邊,認真思考起來。窗外的夜風吹動庭院裡的竹葉,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“嗯...如果硬要形容的話...她就像是...黃瓜一樣的少女?”
“黃瓜一樣的少女?”
望月終重複道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好奇。
這個比喻確實令人浮想聯翩。黃瓜——清新。簡單。質樸,但也可以是乏味。平淡。缺乏驚喜。而將這個特質賦予一個少女,其中蘊含的意味就更加複雜了。
喜多川海夢也坐直了身體,臉上的黃瓜片因為動作太大又掉下來兩片:“誒?這是什麼形容?是說她像黃瓜一樣清爽可人嗎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
椎名真晝斟酌著措辭。
“她的外表確實很‘清爽’——頭髮總是梳的整整齊齊的,不施粉黛,五官精緻。但這不是重點。”
椎名真晝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尋找更準確的表達:“重點是她的...存在感?或者說,她給人的整體感覺。就像這根黃瓜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