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月終側身避過的瞬間,右手纏上對方手腕,一擰一拽,肘擊已精準命中肋下。
武人痛哼一聲,刀脫手飛出的同時,望月終的膝撞已頂在他的腹部。隨著一口鮮血噴出,那人已蜷縮在地,再也站不起來。
第二人虛晃一刀後突然蹲下身子,刀鋒橫掃望月終下盤。
然而望月終早有防備,他輕輕躍起,在對方驚愕的目光中,一腳踢在他的臉上。隨後補上一記精準的手刀,第二人應聲倒下。
從開始到結束,不到十秒。
室內重歸寂靜,只剩下三名武人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聲。
為首那名被最先擊倒的武人掙扎著撐起上半身,嘴角溢血,眼中卻燃燒著怒火。
“你。你竟敢違抗太閣殿下的命令!太閣殿下會把你...千刀萬剮...誅滅九族...”
望月終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直視那雙充血的眼睛。
“第一,我不屬於這個時代,你們那個所謂的【太閣殿下】的命令對我無效。”
“第二,即便我屬於這裡,對我和我身邊的人出手,我也不可能選擇坐視不管。”
望月終站起來,單手將那名武人提起,大步走向紙門,用力將其擲出門外。
接著是第二個。第三個。
三名武人在庭院白沙地上滾作一團,場面十分滑稽。
望月終拍了拍手,轉身走回室內,在翻倒的矮几旁重新坐下。
棋盤已亂,黑白棋子散落一地。
對面的白衣少年——豐臣秀次正怔怔地望著望月終。
“所以,你就是關白豐臣秀次。文祿四年(1595年),因謀反嫌疑被太閣豐臣秀吉勒令切腹,享年二十八歲。”
豐臣秀次緩緩點頭,他拾起一枚滾到腳邊的白子,指腹輕輕摩挲著溫潤的石質表面。
“正是。這裡是文祿四年七月...或者說,是那個時刻在夢境中的倒影。”
他抬起頭,露出一抹苦澀的笑。
“抱歉,把你們牽扯進來了。這些‘追兵’是我潛意識中的恐懼所化,他們出現時,夢境會變得格外堅固...看來你們暫時是醒不來了。”
望月終環顧四周。
紙門外的庭院景緻開始變得更加清晰,但同時也更加扭曲——遠處的圍牆變得異常高大,天空呈現出黃昏與黎明交錯的詭異色澤,簷角的風鈴無聲擺動。這是夢境開始固化的徵兆。
“無妨...”
“既然被困在這裡,那麼不如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。你為什麼會在我的夢中?或者說,我為什麼會在你的夢中?”
豐臣秀次剛想要回答,門外突然傳來雜沓的腳步聲。
不止三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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