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戰國往事——噩夢輪迴
原本枯山水庭院的白沙地上，此刻站滿了全副武裝計程車兵。
他們身穿桃山時代典型的當世具足，頭戴陣笠或鍬形前立胄，手持長槍。弓箭。火繩槍。
人數至少兩百，將這座小小的建築圍得水洩不通。
更遠處，騎兵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隱若現。
這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。
一個身穿華麗鎧甲的將領策馬向前，在院門外勒住韁繩。
“關白大人！奉太閣殿下之命，請大人出府，移居高野山！若有抗拒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格殺勿論。”
豐臣秀次聞言閉上眼睛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當他再次睜眼時，眸中的動搖已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殉道者的平靜。
“這是文祿四年七月八日，實際發生過的事。”
“父親，不...是太閣殿下...他以‘行為不端。陰謀叛亂’為由，命我離開聚樂第，前往高野山隱居。我知道，那只是開始。一個月後，切腹的命令就會送達。”
他轉身看向望月終，忽然深深鞠躬。
“望月先生，剛才您出手相助，秀次感激不盡。但這是屬於我的命運，您和這位姑娘不必捲入。我會走出去，隨他們離開。這個夢境...應該就會自然解除。”
“然後你會在高野山青巖寺切腹，妻妾子女三十餘人一同被處決。”
望月終平靜地說出史書記載的結局。
豐臣秀次的身體微微一震。
“您...知道得真清楚。”
“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。”
望月終走到散亂的棋盤邊，拾起幾枚棋子。
“比如，所謂的謀反證據大多牽強附會；比如，你與秀吉的矛盾根源在於繼承人之爭；再比如——”
他抬起眼，直視豐臣秀次。
“你其實從未真正想過反抗，對嗎？即使被逼到絕境，你也只是接受了命運。因為對方是那個統一日本的豐臣秀吉，是你的舅舅，也是你的養父。”
豐臣秀次沉默良久，庭院外計程車兵開始用槍柄撞擊地面，發出有節奏的威懾聲響，整個夢境都在隨之震動。
“我...曾經以為，只要足夠努力，就能得到認可。”
秀次的聲音很輕，幾乎被外面的喧囂淹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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