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望月終身邊，橙紅色的眼眸望向紙門。
那些晃動的人影。火光。刀光，倒映在她清澈的瞳孔中，卻沒有恐懼，只有純粹的好奇。
豐臣秀次看著真白，眼中閃過一絲愧疚：“真的非常抱歉...”
“不必道歉。”
望月終打斷了豐臣秀次。
“我有一個問題——如果在這個夢境中改變結局，會發生什麼？”
豐臣秀次聞言怔住了。
“改變...結局？”
“比如——”
望月終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“我不讓你出去，而是把外面那些‘追兵’全部解決掉。會發生什麼？你會從歷史的怨念中解脫？還是會引發某種時空悖論？”
“我。我不知道。”
豐臣秀次如實說道。
“從來沒有人這樣做過。大多數人要麼很快醒來，要麼在夢中被殺——那會導致他們驚醒，並留下強烈的噩夢記憶。”
望月終走到紙門前。透過縫隙，他能看到那名將領已不耐煩地下馬，手按刀柄，朝建築走來。士兵們舉起長槍，槍尖在火光中如林而立。
“望月先生，請不要！”
豐臣秀次急聲道。
“這是秀次的命運，不應將您捲入！況且...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下去。
“即便在夢中獲勝，也無法改變真實的歷史。文祿四年七月十五日，我已在青巖寺切腹。這是已經發生的事實。”
“但你現在還‘活著’。”
望月終回頭看他，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在這個夢境中，你仍然是二十八歲的豐臣秀次。你還懷抱著不甘。遺憾。未竟的理想。歷史書上的結局，真的是你想要的終結嗎？”
豐臣秀次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紙門外，將領的聲音如炸雷般響起。
“關白大人！最後通牒！若再不現身，我等便強攻入內！”
士兵們齊聲怒吼，聲浪幾乎掀翻屋頂。夢境開始劇烈震動，榻榻米邊緣出現裂痕，天花板的木樑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望月終看著豐臣秀次眼中最後的那絲掙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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