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戰國往事——秀次的願望
【今天又陪女兒玩了一天，剛剛回來，才有空碼字】
【這章是三千字，相當於一章半了，然後十二點前還有一章三千字的】
在看到豐臣秀次那張臉的瞬間，斐諾奧特曼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。
在那被數百年的怨恨與惡意層層包裹的靈魂之下，那份獨屬於豐臣秀次本人的。真實的善意與渴望，並未徹底泯滅。
那個從農家子被迫走入權力中心的青年，或許並非天縱英才，他在小牧。長久手之戰中犯過錯誤，但他確曾在戰敗後努力研習軍略；他或許因身居高位而後期壓力過大。行為失衡，留下了【殺生關白】的惡名，但更多的史料也顯示，在他人生的多數時間裡，尤其在領近江八幡和擔任關白代理政務期間，他努力想成為一名合格的治理者。
即便在德川幕府建立後，出於政治需要，關於豐臣秀次的許多正面記載可能遭到抹除或歪曲，但那些無法完全掩蓋的痕跡依然訴說著另一個故事。
那就是他在文人中名望頗高，與很多學者。藝術家交往甚篤；他尊重並大力扶持日本傳統文化，興辦學校，收集保護古籍；他規劃城下町。興修水利。裁決糾紛，展現出務實的一面；甚至在他死後，仍有不少人為其命運感到惋惜。
這些碎片拼湊出的形象，絕非一個天生的。骨子裡的暴虐之徒。
眼前這怨靈鬼所代表的，是豐臣秀次命運中最極端。最黑暗的側面，是被至親背叛。全族慘死這一巨大不公所催生出的。吞噬了其他所有面向的終極怨念。
但那個想要獲得認可。想要做好一番事業。想要傳承文化的青年豐臣秀次，那個在切腹前或許仍然懷著一絲對父親複雜情感的養子，並未完全消失。
“還有機會...”
斐諾奧特曼重新站穩身形，面對咆哮著衝來的怨靈鬼，不再僅僅是閃避或格擋，而是主動迎擊。
“砰！”
一記重拳，狠狠砸在怨靈鬼胸甲的位置，將其打得再次向後仰倒。
斐諾奧特曼趁勢上前，壓制住了怨靈鬼。
“秀次！聽聽你自己的聲音！別讓這無盡的恨意和毀滅的慾望控制你！”
“看看這片土地！看看這天空！這不是你想要破壞的世界！”
怨靈鬼面具下的臉龐在倒地的瞬間，那完全由怨毒構成的面容再次劇烈扭曲起來。
黑色的霧氣翻騰，彷彿有兩股力量在其內部激烈衝撞。
猙獰的表情中，依稀又閃現出更人性化的痛苦掙扎，甚至有一瞬間，那瘋狂的紅光都黯淡了些許。
【望月...先生...？】
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，混雜在怨靈鬼的咆哮中，隱約傳來。
斐諾奧特曼的攻勢頓時停滯了。
他放緩了動作，試圖給予那甦醒的意識更多空間。
“秀次！是我！你能聽到嗎？堅持住！”
然而，下一秒發生的事，讓斐諾奧特曼的心再次沉了下去。
只見怨靈鬼頭盔的眼部縫隙中，竟緩緩溢位了兩行粘稠的。如同瀝青般的黑色血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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