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青峰把話說完後，林可頓時思索了起來。
“莫非這青峰所說的法寶，就是青鸞的那隻煉妖壺？”
林可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，手指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儲物袋的邊緣，在那裡，那尊材質非金非石，卻隱隱透著一股吞噬萬物氣息的小葫蘆正靜靜地躺著。
當初從青鸞手中奪下此物時，林可雖知其不凡，甚至猜測它是某種上古遺留的異寶，但首到此刻，當一位真真切切的化神期太上長老親自跨越千山萬水前來討要時，他才真正意識到，這煉妖壺的品階與來歷，恐怕遠遠超出了他之前的最高預估。
如此至寶，真的要這麼輕易的就交出去嗎？
林可的眼神閃爍不定，他有些猶豫。
如果現在交出煉妖壺，以青鋒這種自視甚高的性格，或許真的會就此作罷，但從此以後，他不僅失去了一張頂級底牌，更會失去了這與南疆聖教談判的籌碼，若是未來面對南疆聖教的報復，則會很容易陷入被動。
更何況，林可的骨子裡流淌著劍修那種寧折不彎的血液，讓他就這樣拱手讓出戰利品，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“這青鋒雖是妖獸化形，且修為通天，但他自現身以來，言談舉止間雖有傲慢，卻並非那種毫無底線的邪修。他似乎很看重名聲與規矩，甚至對青鸞這種自毀名聲的行為感到厭惡......”
林可看著前方那道深不可測的黑色身影，心中漸漸浮現出一個大膽的計劃。
林可緩緩抬起頭，竟突兀地綻放出一抹從容的笑意。
他迎著青鋒那足以洞穿神魂的目光，不僅沒有後退，反而向前跨出了一步。
“閣下，這般所作所為，未免有些太過不講理了吧？”
林可的聲音並不大，卻在靈力的加持下，穿透了重重威壓，在寂靜的戈壁灘上清晰地迴盪開來。
“若是堂堂南疆聖教的太上長老，只會仗著修為強搶一個小輩手中的戰利品，傳揚出去，恐怕不僅有損閣下的威名，更有損你們那傳承萬載的聖教名聲吧？”
這話一齣，原本勝券在握、正準備等待林可屈服的青鋒，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一下。
在那雙漆黑如淵的妖瞳中，閃過一抹詫異。他活了數千載，見過無數人在他面前戰慄，卻從未見過一個元嬰期的小輩，敢在這個時候跟他大談道理。
“不講理？”
青鋒冷笑一聲，周身的黑色妖氣微微盪漾，帶起一陣令人心悸的空間漣漪，“小輩，你說話真是有意思。本座方才己經說過，我不僅沒有追究你擊殺青鸞的責任，僅僅只是讓你將屬於本教的財產交還，這無論從哪一個角度看，都是合情合理。你若是再胡言亂語，本座不介意讓你知道，什麼是真正的理。”
林可不僅沒有被嚇住，反而搖了搖頭，嘴角那抹譏諷的笑意愈發濃厚。
“閣下此言差矣。若是真要論理，咱們得從源頭論起。”
林可負手而立，聲音變得凌厲起來：“你們南疆聖教的青鸞，無視南疆西原互不干涉的條約與修仙界的潛規則，私自干涉我大曜內部事務，她為了滿足一己私慾，不僅害死了我大曜諸多忠誠良將，還險些讓整個國度陷入萬劫不復的大亂，這些血債，這些動盪，難道不是拜你們聖教所賜？”
他首視著青鋒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逼問道：“此等劣跡，你身為南疆聖教的太上長老，難道毫無責任嗎？縱容門下弟子在外為非作歹、塗炭生靈，最起碼，閣下也擔得起一個管教無方的考評吧？”
青鋒沉默了。
原本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殺意，在林可這番連珠炮般的質問下，竟然詭異地消散了幾分。
作為一名站在大荒巔峰的強者，青鋒確實有著屬於他的驕傲。他一生追求大道，確實對青鸞這種仗著身份胡作非為、還搞得一團糟的行為深感不齒。林可的話雖然刺耳，卻精準地戳中了他在邏輯上的漏洞。
的確，在大荒的修行界，師門長輩對弟子的惡行負有連帶責任，這是一條公認的鐵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