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......絕對不可能!”
青鋒的聲音在天際迴盪:“這煉妖壺內部禁制重重疊疊,縱然是本座這樣的化神期修士,想要抹除前人的烙印並徹底將其煉化,也至少需要數年的之久!”
他猛地扇動翅膀,捲起一陣黑色的颶風,語氣中充滿了不解與憤怒:“你不過是個元嬰小輩,得到此壺不過寥寥數日,怎麼可能......怎麼可能在瞬息之間就能將其催動到這種程度?!”
林可立於萬劍陣心,他看著手中那尊嗡鳴不止、似乎在渴望著強大神魂的煉妖壺,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抹戲謔而從容的弧度。
“閣下,這天下之大,奇人異事層出不窮。”
林可輕輕撫摸著壺身上那些如活物般蠕動的暗紫色符文,聲音雖然沙啞,卻透著一股勝券在握的淡然,“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化神修士,也總有你所不知道的事物,總有你無法理解的力量,有些時候,過於自信,反而會成為閣下隕落的誘因。”
林可的話語如同一根根鋼針,狠狠紮在青鋒的驕傲之上。
但他自然不會告訴青鋒,在那同心劫加持下,在他奪取煉妖壺的那一刻,那股原本頑固的禁制,簡首就像是一層薄薄的窗紙,一捅即破。在剛才那漫天飛劍掩護的短短片刻,他己經強行將自己的神識烙印深深刻進了壺心的最深處。
青鋒畢竟是活了幾千年的老妖,在短暫的震驚之後,心中的殺意迅速壓倒了疑慮。
“故弄玄虛!”
神魂巨鳥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戾鳴,它那數百丈寬的黑羽猛然張開,每一根羽毛都像是一柄灌注了化神級靈力的神兵,“就算你能僥倖動用這法寶,你那一身枯竭的元嬰靈力,又能發揮出它幾分威力?!不過是蚍蜉撼樹,虛張聲勢罷了!”
話音未落,青鋒的神魂軀體猛然收縮,隨後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,帶著一股毀滅性的衝擊力,朝著林可所在的位置瘋狂撲殺而來。
那是化神修士的拼死一搏,所過之處,空間紛紛坍塌,露出大片大片的虛無空洞。
林可看著那越來越近、足以毀天滅地的黑色流光,眼神中沒有絲毫懼色,反而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紅芒。
“到底是誰在虛張聲勢,閣下很快就會知道了。”
他猛地深吸一口氣,全身經脈中殘存的所有靈力,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灌注進了手中的煉妖壺中。
嗡!!!
煉妖壺感應到了主人的殺意,通體綻放出一種極其壓抑、甚至讓人感到靈魂顫慄的暗紫色華光。
下一瞬,這隻巴掌大小的小葫蘆竟然脫離了林可的手掌,自行飛掠到了半空之中。
“起!”
林可雙指併攏,對著前方的虛空重重一按。
咔嚓。
原本漆黑的煉妖壺口,在這一刻彷彿變成了一個連線著無底深淵的通道。
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、甚至帶有一種法則意志的恐怖吸引力,瞬間從壺口中爆發開來,精準地鎖定了正衝鋒而來的青鋒。
衝鋒中的青鋒只覺得渾身一僵,那原本勢如破竹的身形,竟然在距離林可僅剩百丈的地方突兀地停滯住了。
不僅是停滯,他那龐大的神魂軀體,竟然在那股吸力的籠罩下,開始不受控制地朝著壺口方向扭曲、變形。
“什麼?!怎會如此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