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鋒驚恐地大叫起來,他拼命地扇動著神魂巨鳥的翅膀,試圖撕裂虛空逃離,然而,他越是掙扎,那煉妖壺散發出的暗紫色絲線就纏繞得越緊。
那些絲線如同某種法則的具象化,一旦接觸到他的神魂,便發出了極其難聞的滋滋聲,彷彿是在強行剝離他苦修數千年的修為。
“收!”
隨著他這一聲暴喝,煉妖壺爆發出更加璀璨的紫芒,壺口的旋渦旋轉速度加快了十倍。
青鋒所化的神魂巨鳥己經有一半的翅膀被吸入了旋渦之中。
“小輩,這是你逼本座的!”
青鋒慘叫一聲,那龐大的神魂軀體竟然在瞬間劇烈地膨脹開來。
砰!
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青鋒竟然在關鍵時刻,毫不猶豫地引爆了自己那神魂巨鳥的一隻肉翼!
那是一名化神期修士積攢了數百年的純粹本源,這種自殘式的爆炸,產生了一股近乎毀滅性的衝擊力,生生將煉妖壺那絕對的吸力撕開了一個微小的缺口。
藉著這短暫的喘息之機,青鋒的神魂軀體猛然縮小,化作一抹極其細小的血色紅光。
那是燃燒了本命精血的血遁禁術。
“林可......既然你能接下本座三招,這一局,便是你贏了!”
“但今日之辱,本座記下了!”
那抹紅光在虛空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,速度快到了連神識都難以捕捉的地步,眨眼之間,他便逃出了煉妖壺的籠罩範圍,首奔遠方的天際而去。
目送著那抹血色殘影徹底消失在南方天際,林可終於送了一口氣。
“到底是化神期的老妖,其底蘊也絕非元嬰可比。”林可自嘲地勾了勾嘴角,眼角餘光掃過腳下被生生削平了數千丈的戈壁灘。
若非手中的煉妖壺在關鍵時刻激發了血脈統御的絕對剋制,這一戰的勝負恐怕還很難說。
“果然,在這大荒之中,元嬰修士還是過於弱小。”
“必須得讓修為更進一步,繼續變強才行。”
與此同時,數百里之外的蒼茫山嶺間,一隊身披輕甲、氣息精悍的小隊正藉著昏暗的暮色穿行在亂石之中。
“玉兒公主,前方的靈力暴動己經徹底消失了。”
為首的一名護衛猛地勒住坐騎,神色驚駭地望向遠處己經恢復平靜的天空,聲音中帶著一絲戰慄,“那等強度的靈力對撞,就算是元嬰修士也難以招架,如此恐怖的餘波,哪怕相隔數百里都讓人神魂不穩,我等若是貿然靠近,怕是會被撕成碎片。”
被簇擁在中心的是一名女子,清麗卻又帶了幾分英氣的面容在大風的吹拂下顯得愈發堅毅。
玉兒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遠處那片破碎的蒼穹。
“是他嗎......”許久過後,她喃喃自語,目光閃動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