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水鏡,她又嘆道:“若是哥哥在此的話,估計能知道夕施與這信中的具體聯絡,他法術可比我高多了。”
殷深擅毒術也擅長窺探前塵之術,在殷淺的記憶裡,哥哥無所不能,若死的不是殷深而是她殷淺的話,洗塵司應該早就重振起來了。
“阿淺,你有沒有想過,其實殷少主根本沒死呢?”
殷淺聞言,身影一僵,墨酒從不會做沒把握之事,也不會隨意給她希望,他知道殷深在自己心中的位置,若只是為了安慰她,他不會說出這種讓她徒增希望,最後失望的話。
殷淺定定地望著他,眸光裡燃起希冀:“你可是查到什麼了?”
墨酒點頭,移開目光,變出一個豎著兩根銅管的法器:“左邊這根裡面的氣息是應唸的,法器已經驗查過,他實為男子。你可將你的氣息放入另一根銅管內,氣息若相融,則證明你們有血緣關係。”
她幾乎是下意識就想把自己的氣息渡進去,可在觸到管口的那一刻還是猶豫地停住了手,半晌後,她把法器往墨酒的手中推了推:“算了。等我回來再試吧。”
墨酒把法器裝好,笑道:“我會幫你看好他。你早去早回。”
他這話一語雙關,殷淺明白他的意思,他指的不僅是法器,還有應念。只有墨酒如此懂她,在她提到刑風的事情以後,不用多解釋什麼,就知道他要查的不僅是刑風與應念之間的關聯,還有應念本身……
那日玄暮提醒她,哥哥的下落可能藏在臨安街時,她就懷疑應唸了,只是她不想外露這種懷疑,怕事多生變。
“還有這個,”墨酒又變出一個修好的墨綠匣,遞給殷淺:“出門在外,帶上這個。”
殷淺驚訝地接過:“你不是最討厭玄暮了嗎?幹嘛還修好這個東西?”
墨酒正色道:“這是你治傷的東西,與他無關。”
殷淺啞言,最終還是收下裝進行囊裡一併帶著離開了。
鬼界令州,玄家別院。
長生堂中眉頭緊鎖的玄寧握著阿顏傳來的急信,門框被輕輕叩響,玄家僕從輕聲道:“司主,大少主回來了。”
門被推開,玄暮疾步邁進:“爹急召我來有何要事?”
玄寧把信遞給他,示意僕從都退下。
玄暮粗略一觀,看到“魅鬼”二字後皺起了眉頭:“靈家竟敢私放魅鬼送上神界,還混淆了尊神血脈?此等大事竟到如今才被發現?他們靈家還真是想一統鬼界啊。”
玄寧把玄暮引到裡間,指了指桌上長得像圓球的清神鏡,“我已用清神鏡探過,一些被怨氣分身纏住的生靈身上有魅鬼的氣息,說不準他們已經混入了這批生靈中,只等我們救治這些生靈,這些魅鬼便無聲無息地霸佔生靈的身體,披上他們的皮囊。”
“所以爹讓我來,是想讓我去查這些魅鬼的位置,揪出他們救回這些生靈。同時,還要探一探阿顏姑娘信中所說的靈傢俬送魅鬼上神界之事。”
“正是。”玄寧施法轉了轉清神鏡的位置,畫面一轉,那些生靈的位置已然暴露:“他們就在餓鬼道與人間蔭城的交界處。不過他們數量眾多,法力程度未明,你需得萬事小心。”
玄暮點頭應了聲後匆匆離去。
躲在長生堂外柱子後的玄旭悄悄地探出頭,剛才是一點都沒偷聽到,眼見玄暮急匆匆地離去,他正想跟上去看看大哥和父親在搞什麼名堂,卻忽然瞥見對面的柱子後也露出了衣角一片。
除了他之外居然還有人敢偷聽?他必須把這個人抓到爹面前,讓爹好好誇讚自己一番,玄旭躡手躡腳地走到那人身後,剛想把那人敲暈,那人卻先一步轉過頭來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你……”話未說完,他昏倒在地。
片刻後,一縷紫氣從他的額間抽離,他身旁的那人驚慌大喊:“來人啊!二少主暈過去了!來人啊!”
鬼界萊州,應家別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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