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罷,他徑直朝著一條衚衕走去,直到在一面石牆前停下,他把掌心按在地上再大手一揮,石牆面前瞬間聚攏起無數怨氣,片刻後怨氣消散,一方冒著紫煙的水井乍現眼前,混著那股腥臭之氣,殷淺隱隱感覺到有一股極強的怨氣分身藏匿於此。
玄暮拉起她的手,欲一躍而下:“走吧。”
殷淺瞥了他一眼,好奇道:“你是怎麼看破他的障眼法的?”
“碰巧學過。”
這麼扯的理由殷淺自是不會相信,不過現在不是追問這個的時候,紫煙之下,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空洞,他們不知墜了多久才堪堪看到一點亮光。
只聽咚的一聲巨響,洞底忽地開了一扇門,無數怨氣衝著二人撲來。
殷淺揮刀一擋,卻有更多的怨氣纏了上來,玄暮迅速甩開她的手,大掌一揮,淡淡的血腥味從她身旁散開,與此同時,怨氣被祛得四散逃竄,殷淺眼前逐漸清明。
殷淺牽起玄暮的手把他護在身後,掌心那抹溼熱黏膩的東西使她心下一驚:“你又放血!”
“不放血怎麼開路?若不先以清神血分散他們的注意力,你怕是打他們都要費上好一番功夫。”
他無所謂地笑了下,“放心,花靈草靈給我的東西我都帶著,血不夠了吃點就能補上了。況且,不還有你在前面護著我嗎?”
真是不要命……殷淺想著,血放都放了,那便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發揮最大的用處,免得他待會失血過多暈在這,反而是個麻煩。
思及此,她手上的刀如閻羅血刃,不停地有怨氣從洞內朝著她撲來。
赤玄刀一揮,二砍,三劈落 ,怨氣無處可逃頃刻間魂飛魄散,黑血攤了滿地,殷淺大掌一揮,毒液將那黑血淹了個乾淨,赤玄刀跟著主人氣勢昂揚地翻了個面,把那些沾在刀面上的髒東西都甩了個乾淨。
一路嗜血,直至洞內深處,三個紫衣蒙面男子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,還未等站在尾部的那男子出聲,殷淺已經飛刀劈砍站在他旁邊的那兩人,心口被刀尖狠狠刺穿的一剎那,兩人瞬間在他眼前灰飛煙滅,她身形一閃,一掌扼住了他的喉嚨。
“那東西呢!逃往何處了!”
紫衣男子不屑地望了她一眼,剛閉上嘴卻被殷淺肘擊腹部,不由得張大嘴巴,那舌頭竟被殷淺硬生生拔了下來:“咬舌自盡是吧!我成全你!”
她揮刀一劈砍下他的左手,“左邊?”
“還是……右邊?”
那男子的哀嚎頓了一下,殷淺立刻把他腦袋一擰,拽著他狠狠地往洞壁一撞,那男子的哀嚎聲戛然而止,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。
玄暮見狀,不由得皺起眉頭:“你倒不如讓他死得痛快些。”
殷淺隨意扯了下那男子的衣襬乾淨處擦了擦赤玄刀上濺的血,她冷冷地瞥了玄暮一眼:“你若想大發善心,救救他,大可以留下來。他左臂上的血流乾後就會死,能不能救,你應該比我清楚。”
他剛想解釋什麼,殷淺擺了擺手打斷了他開口:“接下來不用你跟著我了,這裡的怨氣已經被你弄得神志不清了。我聽見上面有聲音,應是花車快到了,你上去和應念應願會合吧,別讓凡人靠近這裡。”
言罷,她也不管玄暮什麼反應,徑直往右邊走去。
右邊的通道自她走進開始,兩壁就一直亮起燭火,這光亮在極其黑暗的洞內刺得殷淺眼睛疼,她好不容易閉著眼越過之後,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個巨大的庭院中,庭院前面是一個掛著牌匾的鋪子。
上面寫著:洗塵司。
她心下一震,小心翼翼地推開鋪門,沒有怨氣竄出來。
突然,頂上一陣顫動,殷淺身形一閃,兩道身影從天而降,他們面對著殷淺,齊步向殷淺靠近,嘴裡親暱地喊著:“阿淺,來,過來。”
殷淺看在眼裡,那兩張熟悉的面容,眉目慈善,眸光溫柔,儼然一副寵女兒的爹孃模樣,可當他們快要靠近殷淺之時,滿身的腥氣還是把她燻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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