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
從熒洞裡出來後, 聖女還與殷淺講了許多關於修羅煉境的事情，玄暮就跟在他們身後靜靜地聽著。
在聖女的眼裡，修羅煉境更像是一個打鬥場, 當年的戰神選拔僅二人生還，無數不甘的魂魄還縈繞於此。
聽聞戰神阿顏是殷淺的救命恩人和好友後，她還拉著殷淺問了一大堆有關阿顏的事情，說是要編寫成書冊，在這環音谷世世代代地流傳下去。以此為交換, 聖女還講了許多玄暮幼年的囧事，聽得他的臉色是越來越黑。
最後他氣得忍不住使出了殺手鐧：“姑姑不妨說一下, 姑父的事情吧。既然他去過修羅煉境, 又死在那了，必定能給我們總結出很多經驗。”
殷淺狠狠怔住，只覺得他甚是冒昧, 這不是在人家傷口上撒鹽嘛。
聖女反倒沒有生氣, 而是放緩了語速講述她與她夫君的故事。
原來她名喚玄月，少時曾與一好鬥的牧馬妖相戀，他重傷時她救了他, 一段情緣就此展開。可惜, 牧馬妖還是舍不下好戰的心，死在了那場戰神選拔裡。玄家派人將她接回, 她卻寧與玄家脫離關係也要守在此處, 守著他的魂魄，還與他冥婚。
這故事聽得殷淺目瞪口呆，她在這段故事裡完全看不到那隻牧馬妖對聖女有何愛意，甚至有可能曾經對她的好，也僅僅是因為她能給他療傷罷了, 但情愛之事，如魚飲水冷暖自知，她亦沒有資格在聖女跟前批判他。
總歸是講到最後一段，牧馬妖死在了修羅煉境裡。他的魂魄曾言，殺他的是乃是聖女的幻象。
玄暮聽罷，一張毒嘴又開了口：“所以這代表著，他內心最恐懼的，是姑姑你？”
聖女淡淡道：“恐懼不一定害怕，也可能是放不下。”
殷淺微微挑眉，嚥下了想要勸她放下的話，聖女腦子裡的情愛好像已經蓋過理智了……
與殷淺熟絡後，聖女對她的叮囑又多了許多，快走到修羅煉境前時，她忽然道：“殷司主，此番進去後必定要離他遠遠的，別讓那陣法窺探了你們之間的感情。”
殷淺看她。聖女又道：“有可能你前一刻還牽著他的手，後一刻你就被他一刀給殺了，若你分辨不出他是真是假時，最好先把他給殺了。他武功在你之下，你殺他輕而易舉。”
“殺他？”
聖女點頭，繼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笑道：“莫要被情愛衝昏了頭腦，丟了自己的命啊。”
殷淺嘴角一抽 ：“倒也不用如此。”
聖女倏然一笑，對著旁邊的玄暮說道：“瞧瞧。殷司主還是心疼你的，不捨得殺你呢。”
她稍斂了笑意，低聲對著殷淺道：“還有一法子，先前我提過清神血能洗滌你體內的惡氣，我這侄兒的清神血亦是不錯。若你們能雙修，也能助你控制惡神力量一段時間呢。”
殷淺皺眉：“姑姑莫要說笑了，我與他並非傳言那種關係。此番多謝姑姑贈藥，來日殷淺必攜禮上門答謝。”
聖女一默：“好好，不逗你了。快進去吧。”
她探手理了理殷淺的衣襟與衫擺，嘴裡嘀咕道：“這麼漂亮的姑娘，若是做不成侄媳婦，做我女兒也是甚好的。”
言罷，她身形一閃，瞬間消失在殷淺和玄暮眼前。
女兒……殷淺剛才確有一刻，把她當成孃親了。
身後忽然傳來悶悶的聲音：“你剛才為何拒絕？”
殷淺轉頭去看他，見他眼底略有不滿，一副質問的樣子，心中邪火漸起：“拒絕殺你還有錯了？你這受虐的毛病改不了了是吧。”
玄暮面容一抖：“我指的不是這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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