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
吃掉了?這就是剛才他對玄暮的事情支支吾吾的原因?
殷淺搖頭:“沒有他的屍體在此, 他的死做不得數!”
周圍的族支代表都垂頭不語,大殿內安靜了許久,一個聲音怯怯道:“我親眼看見大少主被……”
察覺到殷淺陰沈的臉色, 他的聲音又小了些:“被紫霧吞食殆盡,血流了滿地啊……”
殷淺拳頭握得死緊,從棺木裡拿出水囊後,她憤恨地一掌拍碎了棺木,水囊裡的藥味沁進她的鼻子裡, 苦得她想哭。
“我也親眼看見了……”
越來越多的人說著那番刺耳的話,彷彿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提醒著玄暮死去的事實。
殷淺握著水囊的手用力地泛白, 她挑起棺木碎片狠狠地往柱子上甩去, 那些哭哭啼啼的聲音才降低了些。
“都給我閉嘴!”她聲音極大,吼出來的話語裡甚至帶了點殺氣,唬得玄家的族支代表又垂下了頭, 甚至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幾步。
靜默半晌, 見她沒再說話,白鬍子又試探著抬頭望她,但見剛才那般狠厲兇惡的女子, 眸光裡好像滴了淚, 可她隱忍著沒讓那淚落出來,只是一味地仰頭, 好像在支撐些什麼, 好像又很難支撐什麼。
令州如同地獄一般,玄寧被殺,玄旭傷重,玄暮……連全屍都沒留嗎?
她不信。若她早就發現他的異常,是不是就不會這樣……
殷淺咬了咬牙, 深吸一口氣把淚硬生生地憋了回去,她提刀旋起,徑直地往穹頂處飛去,那身影快的連她離開的軌跡都未尋到。
不管玄暮是不是真的死了,此時此刻,她需要做的,也必須要做的,就是要護好這些生靈們,他們不能再出事了,數百年前殷家的慘象不能重現。
不能再在她眼前重現了。
飛至穹頂,空氣中那股腥臭腐爛的味道還是彌散著,她望了一眼,飛到都城最高處站定,掌心擦過赤玄刀的刀尖,混著清神血的毒血隨著她施的法術彌散在空氣中。
她默唸幾句口訣,紅色的光輝自最高處慢慢升起,金鐘大罩於天高處墜落,刀氣如旋風般帶著殷淺掌心的血飛遍整個都城,飛遍令州所有大地。
血氣所到之處,怨氣盡數被引開,兵刃相接的聲音相繼停下,解除魅術的眾人緊緊地摟抱在一處,看著那流光飛舞於天地間,紛紛追隨那光輝跑去,卻在城門口處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反彈回來。
墨酒留給她護身的金鐘法陣,她留在此處了。
殷淺垂下刀,赤玄刀親暱地蹭了蹭她的腿邊,似是在安慰她,她平靜地看著玄家聖地的入口處:“阿暮,你所求的,我都幫你護住了。”她聲音堅定,卻露出了幾分懇求:“那我所求的,你也要幫我護住了。”
無數紅輝自她身邊擦過,但見她的身影以一股極快的速度沒入了玄家聖地。
與此同時,先她一步踏入玄家聖地的兩人,正在這無邊的黑暗裡遊蕩著,無論他們怎麼施法利用玄暮的血引路,仍舊未見光亮。
靈熒臉色逐漸難看:“是不是那群老頭騙了我們?”
“不是。他們也從未進過這聖地,以他的血引路應是沒錯。只不過,我們不知道方法而已,再找找咯。”戴著半張面具的男人也不惱,像是適應了這黑暗的路。
“可若再耽擱下去,殷淺尋來,恐怕不好對付。”提起她,靈熒眸中滿是嫉恨:“若她追來,還望大人助我一臂之力,把她給殺了。”
“我從未說過要殺她。”
靈熒一驚,又聽到他說:“殷淺於我而言還有別的用處。倒是你,”他看著靈熒譏諷道:“你若不聽我的話,她把你殺了倒是輕而易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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