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，看著地上落下的那點曖昧的痕跡，從懷中變出可吸附的毒針，將那抹鮮紅吸進琉璃瓶裡，微晃了下，那抹鮮紅隱於不見。
待所有事情完成後，她試著運了運氣，臉頰上的潮紅逐漸褪去，身體上除了那些歡愉的痕跡暫時無法清除外，血脈也暢通了，瘴毒也被壓制了。聖女口中的雙修確實能洗滌濁氣，她這點倒是沒說謊話。
不過其他的……
殷淺抬起頭，望著深不見頂的高處揚聲道：“姑姑，這場春宮戲，看得可還開心？”
“殷司主說笑了，我對你們之間的密事沒有興趣。進來前我就曾提醒過你，莫要被情愛之事衝昏了頭腦。殷司主怕是沒放在心上呢。”
殷淺冷笑一聲，道：“若不是你放靈熒進來，她怎麼可能打得過守陣的牧馬妖。說起來，剛才我還不小心廢了他一條腿，怪我眼拙，沒認出那是你夫君呢。”
“他該死。”聖女冷漠的聲音從空中傳來：“廢就廢了，他早就是廢物一個了。”
“既然姑姑不喜歡他，何必還養著他？恨意在此殺戮之地，怨氣只會增長出數百倍，你既然想要利用我完成你們玄家大業，又為何放任牧馬妖在此阻你事成呢？”
“用不著你管。你現在的命，已經捏在我侄兒的手裡了。論親疏，你不過是一個連婚都未成的外人！”
“這麼巧啊……”
殷淺伸手摸上玄暮的臉，倏地一笑：“他的命，也捏在我手裡了呢。”
她緩緩推掌覆上他的心口，不過輕輕一挪，他的嘴角就不停地溢位鮮血，臉上的青筋若隱若現，像是被吸了精氣一般。
聖女駭然：“你對他做了什麼！”
“血蠱術啊。”殷淺輕飄飄地丟擲一句，“若非施蠱者親自解蠱，只要施蠱者一傷，受蠱者將永受施蠱者傷痛的百倍疼痛。此蠱雖難下，但只要以心頭血結過契約便下得輕而易舉，姑姑不會看不出我和玄暮有血契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聖女氣憤道：“你如此對他，踐踏他的真心，他可是剜心頭血日日為你入藥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
殷淺施術的動作驀地一頓，她抬起腕袖輕輕擦去玄暮嘴角溢位的血，肅然道：“愛人當先愛己，這便是我的真心。我喜歡他，我願意為了他獻出我的一切去護他想護之事。可在此的前提是，我先要護住我想要護住的一切。”
“姑姑把我們引入此處，無非就是想要我與他雙修，還想勘驗我體內的惡神血力量究竟有多強，你想用我的命，去做祛除怨氣的藥拯救鬼界生靈，完成玄家醫者大業。我明白，我也清楚五司應該通力合作守護鬼界，殷家的責任理應由我來撐起。”
“但，殷家滿門之仇未報之前，任何事都不會動搖我的心分毫，就算是他醒過來我也會這樣說。”
言罷她徑直起身，飛向音源處忽地把刀架在了聖女的脖子上，聖女驚愕地看著她，卻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她相信聖女沒有多大的惡意，她只是單純想利用她罷了。血蠱之事一提，聖女更要留著她的命，否則玄暮只會比她死得更快。
“姑姑，現在可以帶我去尋引出惡神力量的殺氣了嗎？”
不消片刻，聖女已經引著她來到了修羅煉境的頂層入口。
“石像之事非我所願，我只是想趁著你意識薄弱之時，讓你與他……此戰，我幫不了你。”
聖女淡淡道：“陣主見過萬千兵器，你身上有墨家的法器，若實在與殺氣抗衡不了，可尋求陣主幫助，或許能逃出去。”
聖女所言的陣主應當就是剛才說話的那人了，聽起來十分擅長打架，但也精於交易，既是交易，便要更換籌碼，那人說會賣墨家面子……
她不會拿墨酒做交易。
“不必了，多謝姑姑好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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