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娘子,喝葯了》第90章 殷淺掙扎着站起往他那邊走去(2)

作者:慕白長安·4個月前

“別說了!別說了啊……墨酒,求你別說了,你快讓我出去啊,你別這樣……”

她痛得肝腸寸斷,雙手瘋狂捶打著護罩,鮮血順著指尖淌下,她卻渾然不覺,只聲嘶力竭地哭喊,字字句句都浸滿了絕望的潰敗。

這哭聲,同當年她得知滿門被滅時如出一轍。

正因如此,他才不敢說啊。不敢說出真相,他不想看到她哭,他只會比她更疼,他恨不得能代替她承受所有疼痛。

她是那般明媚美好,卻因為他……毀了這一切。

“後來,爹和我說,殷司主會把你指婚給我。我高興得整月未眠,我搜羅了許多你喜歡的玩意,還打造了一個法器想要送給你,明明……明明就快要和你成親了啊……”

他的眸光漸漸黯淡,清澈的黑眸裡渾濁了一片,“爹叮囑過我,不要將此事外傳。我記住了,可別人問我之時,我還是不小心承認了此事,我……我太高興了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只是……阿淺我真的太高興了所以才會……才會不小心……”

他側過頭去,無措地仰著天,聲音裡滿是悔恨:“應靈兩家知道我們要聯姻,趁機拉攏了我爹,我……我知道的太晚,我只能去救你,殷家滿門我真的沒辦法……是我,是墨家對不起你,對不起殷家……阿淺,對不起……”

殷淺的喉頭被鮮血堵得死緊,她望著手足無措的墨酒,腦海裡走馬燈似的閃過許多星星點點的畫面,少時他與她並肩騎行,春宴踏青,夏遊凜池,秋爽打獵,寒冬鬧雪,處處皆是歡聲笑語,處處皆是……藏在心底的情意。

她生性驕傲,從不肯輕易表露心跡,可墨酒……

她一直以為他們會永不分離,他不曾知道,婚書一事,她比他更早在殷尚面前暗暗提起過,只是女兒家被戳破了心思總會否認,是以沒了下文,她便當從未提過。

現在想來,爹本是要給她一個驚喜的。

從鬼界逃出來後,墨酒待她的好她並非視而不見,也曾鼓起勇氣要過一個答案,可他卻說已有心上人,那般情真意切的模樣,讓她不得不信。

這一信,便生生斬斷了他們之間所有的可能。

殷淺恍悟,她甚至能想到他意氣風發打造婚書的模樣,都說男子娶到心愛的姑娘都如打了勝仗一般,難怪他藏不住滿心的歡喜……

洗塵司倏地一顫,墨酒眉頭一皺,強忍劇痛,半刻後抬起手用力地把心口處的斷槍拔了出來。

剎那間,他周身燃起沖天赤焰,染得他浴血的衣衫更是刺眼,可殷淺內心的不安卻不斷蔓延。

“我會……幫你把他帶回來,這是我能為你做的……最後一件事了。”

言罷,他把護罩連帶著人往雲霄外一拋,身形一閃,整個洗塵司倏然消失閉於他掌心的法器中。轉眼間,殷淺就被送到了天工司內。

護罩一碰到天工司的法器,轟然震裂。點點黃光盡數沒入殷淺體內,她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麼,只知道此刻重獲了自由。

她立即騰雲尋找墨酒的蹤跡,可他的身影已經消失無蹤,飛至都城中心,殷淺便覺一股極其濃郁的怨氣瀰漫在空氣當中。

此時的都城已經徹底淪為煉獄,數棟屋舍盡數坍塌,亭臺樓宇在熊熊烈火中燃為灰燼,都城之中屍橫遍野,血流成河。

而在不遠處,一團深紫色的霧氣正逐漸靠近,其揚吼叫,彷彿能使耳膜盡碎,所過之處,萬物雕零。

殷淺大驚,怨氣竟然已經入侵到了豐州!

令州距離豐州甚遠,乃從北到南之距,如今豐州已被怨氣環繞,那令州……

玄暮凶多吉少!

殷淺手中長刀一轉,徑直將那團紫霧攔在身前,忽然之間,她看見那紫霧之上還立著一個熟悉的人影,他的模樣如數百年前一般可恨可憎,殷淺拳頭握緊,指尖泛白,聲如地獄閻羅:“夕施。”

這一片滿目瘡痍又是他所為,數百年前殷家覆滅的慘象猶在眼前,如今豐州生靈又死傷於他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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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疑無死必你,日今“:施夕指直尖刀以淺殷,出拔中腹蛇自尾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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