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之後,楚博源伸手摸了一把臉,起身回到自己的營帳。
一進去,松煙就上來告狀,“爺,那幾個嫌棄這幾日飯菜不合口味,說是粗鄙,直接下了山去城裡了。”
說好的要保護主子,不過是幾頓吃食簡陋些,居然就跑了。
楚博源卻是鬆了一口氣,道,“莫要管他們,以後沒有我的允許,你和硯隨都莫要與他們接觸,我平日所言所行皆不可讓他們知曉。”
松煙一愣。
之前,爺不是還說與他們好生相處,不可輕易發生口角嗎?
怎麼突然就變了?
楚博源卻是不解釋,只是揮手讓松煙出去,“你出去,我想要一個人靜靜。”
“是”
楚博源待在自己的帳中良久,一點點想著賀翰的話。
一夜無眠。
直到天光破曉,他才用冷水洗漱一番,又一次回到賀翰的帳中。
他跪倒在地,“昨日,是我大言不慚,不該與外祖置氣說出那些話來。還請外祖原諒源兒。”
賀翰搖搖頭,“你若是能想通,以後莫要沾染是非好生過著,我便是去了也能瞑目。”
“外祖父”
“起來吧,地上涼,只望你說到做到,記得方才所言。”
一時之間,這孩子的脾氣是改不了的。
眼下,只要能將他的話聽進去,捋清楚來龍去脈,也不枉他的一片苦心了。
剩下的,慢慢教吧。
“可是”
楚博源咬咬牙,將心中最大的顧慮給問出口,“康親王手裡捏著楚廣的把柄,我若直接斷了聯絡,不再同他虛與委蛇,我的前程”
“這有何難?”
賀翰大笑,“外祖父這麼多年來是怎麼過的,你舅舅是怎麼過的,你看不出來嗎?你就不能學學我們?”
這孩子天生聰明,可為人處世上卻是大大不足,還不如他親孫子呢。
楚博源面露遲疑,“我”
難不成,他也要向陸啟霖低頭?
他可拉不下這臉。
賀翰瞥見他臉色,就知他心裡想什麼,伸手拍著他的肩膀,“這種事,一回生二回熟,你是年輕氣盛,沒體會過事半功倍的歡愉,等以後經歷過了,你就知道,彎個腰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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