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雪仙無奈一笑,“神醫,你莫要問了,這件事,我不想再說。當年,心灰意冷,亦不想再多生事端。”
“是不是那曾家搞事?當年我就覺得奇怪,後來還去了曾家,但曾慶懷他賭咒發誓什麼都不知道,我又問了曾家僕從,他們說你是自願去的道觀。”
薛禾越說越氣憤,“仙姐,你莫要再替他瞞著,他負了你,我必要他吃些苦頭!”
季雪仙忙道,“與他無關。”
見薛禾明顯不信的樣子,季雪仙只好道,“曾慶懷是兄長替我選的夫君,你也見過,人品自是信得過的,他不會做惡事,只是”
“哎,我實話與你說了吧。”
季雪仙眸光一暗,緩緩提起舊事。
“當年兄長滿門在盛都出了事,訊息很快就傳到了楓丹縣,曾慶懷不讓家中人知曉,可我畢竟是兄長的妹妹,那些閒言碎語以及招禍揣測就傳了開去。
外人倒也罷了,偏生曾家族裡的人也知道了,趕了幾天的路來逼他休妻,曾慶懷是不肯的,族裡就鬧,聯合婆母她”
說著,季雪仙自嘲一笑,“你也知道,我和曾慶懷成親多年未有子嗣,家中婆母與公爹很是不甘心,鬧著要給他納妾,他又不肯,多次齟齬之下,鬧得我不厭其煩,本身就傷心兄長一家之事,便說要去道觀清修,這事,怪不了曾慶懷。”
薛禾卻不接受她的說法。
“要我說,這曾慶懷就是個耳根子軟的!”
“當年你們無子,他爹孃不是鬧過嗎?後來我記得你寫信給季兄,說過繼了族中的孩子記在你名下,既然已經有孩子了,緣何還要逼他納妾?
這分明就是看季兄不在了,再也沾不得好處了,就欺辱於你!
他們也不想想,若非季兄周旋,他們兒子能在離家鄉這麼近的地方當縣令?好讓曾慶懷能加以照拂?
他們倒好,離得近了,反而要來插手曾慶懷的家事!”
季雪仙垂眸,“人走茶涼,人之常情。”
這些年,她經歷多了,看透了,也沒當初的氣憤了。
薛禾望著她這個樣子,氣不打一處來,“受了委屈,你來找我和安流雲啊,為何不來?季兄沒了,我們之間的情分仍在啊。”
他們能給她撐腰的。
季雪仙望著薛禾,笑著道,“阿禾,你還是如同少年時那般。好,這件事是我錯了,我不該躲在這裡。
若是早點寫信給你們,我也不會與那孩子錯過這麼長的時間。”
“哎,你可算願意喊我阿禾了,這樣才好。仙姐,咱們都到這把年紀了,有話就直說,莫要藏著掖著。”
“好。”
季雪仙輕笑道,“那我就把後來發生的事,告訴你,原本這些事,我不想再提。”
“我入了道觀兩年,曾慶懷一個月來見我一次,後來就是兩個月,三個月,情分漸漸淡了些,就差將和離擺在明面上。
可突然有一天深夜,他急匆匆地來找我,告訴我,不能繼續在道觀待下去了,得趕緊走。還說他安排了一夥人冒充山賊,晚些就讓這些人順勢“帶走”我,悄悄送回季氏一族。
且他還告誡我,若不想壞事,至此就隱姓埋名莫要再現身,讓這個世界沒我這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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