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連強看著畢燕玲要走,情急之下,上去就拉住了她的手。
“等等燕玲,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是愛你的,我保證,以後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委屈。”
天知道,剛才看到畢燕玲的時候,她就離開一個晚上,臉色就變得紅潤,皮膚似乎也光滑了不少。
就像當年一樣,光彩奪目。自己怎麼就讓屎糊了雙眼。這些年怎麼就看不見她的好了呢,昨天晚上,想起這十五年的種種,就想著怎麼也不能這樣離婚。
他要再爭取一下,可是今天早上,在家裡怎麼也找不到戶口本的時候,他知道,一定是燕玲拿走了,於是他想著趕緊到派出所攔住她,不讓她把戶口遷走,誰知道晚了一步。
“我說這位女同志,床頭打架床尾和,他若是真心悔過,就給他一個機會吧!”
“是呀,是呀,看看這個男同志的模樣,不像是個壞人,你就原諒他一次吧”
“這不是那個客車司機嗎!我說這位女同志,嶽師傅是個多好的人呀,你就別任性了,離開嶽師傅,你上哪裡再去找這麼優秀的人呀”
“這位女同志,你別生在福中不知福,我聽說你們結婚十五年了,還沒有個一兒半女的,嶽師傅都不嫌棄你,你還有什麼好矯情的!”
“是呀是呀,我也聽說了”。
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,話裡話外都在指責她。
原本她想著,既然己經離婚,就不和他們有過多的糾纏,有些話也不必多說。可是當看到這麼多人,道德綁架她的時候,嶽連強竟然沒有為她說一句話。
她就不去想別的了,想給他留點臉面,既然不想要,那就別要了。
燕玲甩開他抓住自己的手說:
“你保證,你拿什麼保證,原本我不想當著大傢伙的面說,事實如何,你最清楚,而你卻任由這些人來指責我,你不發一聲。
“嶽連強,我算是看透你了。”畢燕玲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像淬了冰碴子,“這麼多年來,我的一片真心統統餵了狗。我每次懷孕,你媽給我下墮胎藥的時候,你在幹什麼?你表妹一次次來家裡挑釁我的時候,你又幹什麼?你每天寵著抱著你表妹的孩子,笑得那麼開心,你可曾想過我的感受?”
她的聲音微微發顫,卻始終沒有掉一滴淚。
“你媽用針扎我的時候,你又在哪裡?一開始我告訴你,你還會去找你媽理論。可哪一次不是以你磕頭道歉收場?我也曾抱有希望,可後來……我絕望了。對你,我己經失望透頂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目光首首地盯著嶽連強。
“既然你今天站到我面前,那我就再說一件事——我中了烏頭毒。早在半年前,就有人偷偷給我下毒。我後來精神恍惚、胸悶氣短,全是拜這毒所賜。你以為我為什麼不去告你媽?不是因為我跟你還剩什麼情分,而是因為你昨天幫我請了悠然。若不是她給我解毒,再過十天,我就會死。”
她環顧西周,看著那些圍觀的鄰居和工友,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“你們大傢伙評評理,這樣的婚姻,我還有必要繼續下去嗎?就因為她中意的兒媳婦不是我,就給我下藥,打掉了我六個孩子。就因為她喜歡她那個外甥女,人家守寡帶著女兒,她就三天兩頭讓那女人來家裡勾引她兒子。你們還覺得我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嗎?”
她轉向嶽連強,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。
“你表妹每次來,你一開始還知道避嫌,後來呢?漸漸就習慣了她們娘倆的存在,當著我的面搞那些曖昧的舉動。你們說說,這樣的婚姻,我還能要嗎?”
人群裡一片寂靜,只有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嶽連強早在聽到“烏頭毒”三個字的時候,人就懵了。他信她說的話——因為他確實在家裡見過烏頭。他外公早年是中醫,他母親雖然醫術不精,但認草藥、配些簡單的方子,還是會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