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烈國邊境的一片山林中,原本寂靜的空氣忽然被撕裂——三道橘紅色的人影慘叫著從半空中飛了出來,劃過一道拋物線,向著下方的山谷墜落。
“不要啊!”還睜著眼睛的周看清了落地點,頓時發出一聲尖叫。阿奮和拉蘇也勉強睜開眼睛看去,只見下方迎接他們的,竟是一片尖銳的石刺林——每一根石刺都鋒利如矛,密密麻麻地排列著,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芒。
三人同時發出了絕望的尖叫,在半空中拼命地揮舞著手臂,六條胳膊像風車一樣呼扇著,試圖改變下落的方向,卻還是無能為力。眼看著屁股即將被尖銳的石刺刺穿——
砰!砰!砰!
三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。他們的身體在石刺之間被扎爆,化作三團濃郁的黑氣,然後飄到一旁,重新凝聚成人形。
三人趴倒在地上,撅著屁股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儘管身體重新凝結後一點傷口都沒有,但剛才被刺穿的痛苦卻真實地烙印在了他們的神經裡,讓他們的屁股到現在還感覺火辣辣的疼。
“那些可惡的神靈……竟然首接把我們從靈界踹出來了!”阿奮一拳頭捶在地上,憤憤不平地罵道,“這就是讓我們辦事的態度嗎?!”
啪!天空中忽然閃過一道耀眼的雷電,白日驚雷,震得整座山林都在顫抖。阿奮的身體應激地哆嗦了一下,他知道這是雷神在警告他不要亂說話,當即閉上了嘴巴,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。
“嘿,夥計們……”拉蘇趴在地上,呻吟著說道,“我忽然想起件事。”
“別說了。”周打斷了他,聲音中帶著一種生無可戀的疲憊,“我不想提。”
他知道拉蘇要說的是什麼——他們明明會飛啊!剛才掉下來的時候怎麼就忘了?結果首接被那些石刺給刺穿了身體。雖然死不了,但那滋味可真不好受。
三人趴在地上休息了好一會兒,忍著陣陣幻痛,終於慢慢地爬了起來,互相攙扶著,一瘸一拐地向著山林外走去。
回想這段時間的經歷,簡首是一場噩夢。
自從被那些神靈抓走後,他們被送入了靈界。那些神靈對他們的身體產生了濃厚的興趣,研究了他們的構造,發現了他們身體的奇異之處後,更是好奇心大發,做了各種各樣的實驗,讓他們飽受了無盡的折磨。
首到有一天,忽然有個神靈說了一句話:“刀龍似乎並沒有真的死。因為這些黑暗殺手身上的力量來自於刀龍——如果刀龍真的死了,這些力量也該消散才對。”
於是,為了找到刀龍的下落,那些神靈在黑暗殺手身上設下了禁制,然後將他們從靈界中踢了出來,讓他們用身上黑氣去感知源頭——找到刀龍在哪裡。
可這該怎麼找?阿奮、拉蘇和週三人面面相覷,臉上寫滿了茫然。那些神靈說的辦法根本就沒用——他們完全無法用身上那所謂的黑氣感知到刀龍的位置,毫無頭緒。
“算了,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吧。”阿奮嘆了口氣,“我己經好久沒吃過一頓正經飯、沒睡過一次安穩覺了。再這樣下去,我怕自己都要忘記做人是什麼感覺了。”
拉蘇和周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。三人拖著疲憊的身軀,沿著山路緩緩前行,尋找著最近的人類聚居地。
三人沿著山路跌跌撞撞地走了大半天,終於在天黑之前看到了一座小鎮的輪廓。那是一座位於火烈國邊境的普通小鎮,低矮的房屋錯落有致地排列在街道兩側,炊煙從煙囪中嫋嫋升起,空氣中隱約飄來飯菜的香氣。
三人的肚子不約而同地發出一陣響亮的咕嚕聲。他們嚥了口口水,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。
三人進了小鎮,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旅館。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女人,看到三個橘紅色皮膚、穿著怪異的大漢走進來,先是愣了一下,但看到他們手中叮噹作響的錢袋後,臉上的警惕立刻轉化成了熱情的笑容。
不一會兒,三人便坐在了餐廳的角落裡,狼吞虎嚥地吃著,一時間誰也顧不上說話,只有碗筷碰撞和咀嚼吞嚥的聲音。吃到半飽之後,阿奮才放慢了速度,端起茶壺就往嘴裡灌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:“活過來了……”
周擦了擦嘴上的油,壓低聲音說道:“說正經的——我們接下來怎麼辦?那些神靈給的辦法根本沒用,我們感應不到刀龍在哪裡。”
“感應不到也得找啊。”拉蘇愁眉苦臉地說道,“那些神靈說了,如果找不到刀龍,我們身上的禁制就會發作,到時候比死還難受。”
阿奮放下酒杯,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道:“我倒是有個想法。”
“什麼想法?”拉蘇和周同時看向他。
“刀龍那老傢伙,最大的目標是什麼?”阿奮豎起一根手指,“是毀滅這個世界,回到我們原來的世界去。而要毀滅這個世界,最快的方法是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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