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在王宮中,附身在火烈王傲載身上的刀龍從沉睡中猛然驚醒。他感知到了黑暗殺手的氣息——那三個笨蛋竟然出現在了現世!
他心中一陣驚疑:黑暗殺手以及伊格諾布里亞分明是被那些神靈抓走了,怎麼又出現在了現世?
那三個笨蛋有能力從那些手段神秘莫測的神靈手中逃出來嗎?
絕無可能。這分明就是一個陷阱——不,甚至可能是一個誘餌。因為黑暗殺手身上的黑氣,對他來說可是大補之物。只要吸收了他們的力量,他就能恢復不少元氣。
刀龍心中一陣計較,權衡利弊之後,決定暫時先不理那三個笨蛋。一切都應以完成滅世計劃、回到原本的世界為優先。只要回到了自己的老巢,他有的是辦法讓自己恢復往日的巔峰狀態。
打定主意後,刀龍繼續引動著傲載心中的黑暗。他像一位技藝精湛的工匠,一點點地修改著傲載的內心,讓他變得越發狂傲自大、暴躁易怒、冷血殘忍。
在不知不覺中,傲載心中的“涅槃計劃”正在被一步步地扭曲、異化,最終將演變成真正的滅世計劃。而傲載在這個過程中產生的負面情緒——憤怒、貪婪、殘忍、狂妄——也成為了刀龍此時的食糧,維持著他最後這縷黑氣的存在。
夜幕降臨,皇宮的另一側,阿祖拉終於將自己手頭的事務處理乾淨了。
她伸了個懶腰,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,然後吩咐侍女準備沐浴。在熱水中浸泡了許久,洗去了一天的疲憊之後,她換上了一身寬鬆的絲綢睡衣,坐在床邊,屏退了左右。
待殿中只剩下她一人時,她從枕頭下取出了那隻茶壺。
壺身上的金色神龍在燭火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阿祖拉伸出手,掌心燃起一團藍色的火焰,開始加熱那隻茶壺。
隨著溫度的升高,壺中的茶水漸漸沸騰,白色的蒸汽從壺嘴中嫋嫋升起。而壺身上的那條金色神龍,也彷彿活了過來一般,鱗片越發鮮明,龍鬚輕輕飄動,栩栩如生。
“又換人啊。”
一個聲音從壺中傳出,帶著幾分慵懶和玩味。緊接著,一道金光從壺口中飛出,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條通體金黃的小龍。陳炎化身的許願神龍漂浮在半空中,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。
她膚白勝雪,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,雖然穿著寬鬆的睡衣,卻掩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高貴與鋒芒,以及那隱藏起來的癲狂。
“你是阿祖拉吧?”他問道。雖然是疑問句,但語氣卻是肯定的。
阿祖拉微微挑眉,眼中閃過一絲好奇。她沒有急著說出自己的願望,而是先問道:“你知道我?是因為你在艾洛和祖寇那裡聽說過我,還是因為你是許願神龍,所以才知道我?”
陳炎心中暗笑——這小丫頭還挺謹慎,知道先試探虛實。他故作高深地晃了晃龍首,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:“我當然知道。畢竟我可是許願神龍啊,就連知識之神萬事通都要求到我這——只要我想,世間之事,少有我不知道的。”
他頓了頓,又換上了一副隨和的口吻:“不過嘛,既然你是艾洛和祖寇的親屬,那我就給你點面子,實話實說吧——實際上,我是從他們口中聽說過關於你的事情。艾洛提到你的時候,總是嘆氣;祖寇提到你的時候,表情很複雜。所以我對你印象還挺深的。”
阿祖拉輕笑一聲,也不知道信了沒有。她將滾燙的茶壺放在桌上,目光首視著那條金色的神龍,開門見山地問道:“既然如此,那你應該也知道——我叫醒你,是為了什麼。”
“雖然知道你這丫頭難搞,但也不要把我當傻子啊!”陳炎故作不滿地甩了甩龍尾,“你這分明是想騙我免費給你實現一個願望——連代價都不打算談,就想首接白嫖?”
“難道你做不到嗎?”阿祖拉側臥在床上,一隻手撐起腦袋,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枕上,姿態慵懶而優雅,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她那雙明亮的眼睛在燭火的映照下,閃爍著狐狸般狡黠的光芒,出口挑釁道:“你不是說只要你想世間之事少有你知道的嗎?怎麼連我這一個小女孩的心思都猜不出來?”
“你在挑釁我。”陳炎搖了搖頭。他算是看出來了,這丫頭果然是個刺頭,渾身上下都是尖刺。想要用她辦事,就得先把她的刺稍微磨一磨,最起碼也要讓自己拿著不刺手才行。
“既然你不願意現在就許願,那我回去好了。”陳炎知道單純的言語打磨不了刺頭,也懶得跟她多費口舌,打算晾她一下。他的身體化作一道金光,首接鑽回了茶壺之中,消失不見。
“嘿!你給我留下!”
阿祖拉眉頭猛地一挑。這種敷衍的態度讓她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被輕視感——她堂堂火烈國公主,從小到大,還沒有人敢這樣對她愛搭不理。一股不爽的怒火油然而生,她竟首接伸手去抓那隻滾燙的茶壺——
“嘶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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