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裡夾著一根點燃的煙。
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葉靜姝朝他點了下頭，他也回以同樣的動作，沒有說話。
她從他身邊走過時，餘光瞥見他的嘴角往下壓了一下。
極快，幾乎看不真切。
等她走出幾步再回頭，周明己經轉身走了。
牆根的地上躺著一根被踩滅的菸頭。
最後一縷白煙還沒散盡。
她注意到，剛才周明夾煙的手指，一首在微微發抖。
回到工位沒多久，石井再次從裡間出來。
這次他沒有放下檔案就走。
而是站在桌前，用手指點了點最上面那份材料：
“碼頭排程記錄，備註欄是中文手寫的，字跡潦草，你整理成日文歸檔。”
葉靜姝翻開檔案，是一份十二月下旬到一月的碼頭泊位排程單。
每一條都寫著日期、泊位編號、貨主。
其中一條格外醒目：十二月二十三日，三號碼頭，預留。
備註欄只有西個字——“特高課·甲字”。
她把整份排程單整理完，送回石井辦公室時，對方正對著一張鋪滿檔案的地圖出神。
她將譯件放在桌角，輕聲說：“長官，翻譯好了。”
石井沒有抬頭，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補了一句：
“月底前，這幾天的排程單都會陸續過來，你留意一下。”
“是。”
葉靜姝應聲退出。
關門時，她看見林副官從走廊對面走過。
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封面上印著花旗銀行的標識。
對方沒有看她，徑首往樓梯方向去了。
午飯時間，食堂裡瀰漫著稀粥和鹹菜的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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