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藤大佐坐在辦公桌後。
指甲蓋刮過木質桌沿，發出乾澀摩擦聲。
遠處操場傳來新兵操練口號，一聲接一聲，沒停過。
高橋立在桌前，雙手託著三份檔案遞上去。
封皮被手汗浸得發軟，邊緣微微卷起：
“影子案己破，人犯許三供認不諱，請大佐驗收。”
佐藤沒接檔案，目光落在口供筆錄上。
紙頁邊緣有汗漬洇出的黃痕。
第二頁補錄的體貌特徵處字跡較新，墨水還沒吃透紙背。
他翻到那一頁，指尖點在那行字上停了幾秒。
放下筆錄看向高橋，聲音沙啞：“很好。”
高橋立正垂首：“屬下不敢懈怠。”
佐藤拿起印章蘸印泥，印泥盒裡的硃砂乾硬，他多蘸了兩下才蓋下去。
結案報告和軍令狀上各一個紅印，顏色暗沉。
他把檔案推回給高橋，指尖敲了兩下桌面。
敲在掉漆的木紋上，悶響兩聲。
“歸檔吧。”
高橋收起檔案，轉身面向石井：
“石井大佐，情報科的協查記錄也請一併歸檔。”
石井站在側後方，目光平視高橋：
“高橋課長，口供裡提到接應人左手腕有燙傷疤痕，首徑兩釐米左右。
初審筆錄和碼頭值守記錄都沒這個特徵。
另外，人犯說凌晨三點見到接應人。
但換崗記錄顯示兩點西十五分就換了人，中間差了十五分鐘。
這十五分鐘裡，沒有任何記錄能證明人犯和接應人碰過面。”
高橋在他說到“燙傷疤痕”時停下腳步。
微微側頭，等他說完才轉過身。
“空窗期己經在結案報告的補錄欄裡標過了，註明‘時間口徑待核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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