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小白還沒開口,旁邊的吳真人“撲通”一聲就跪下了:“樂長老息怒!陸小白她初來乍到,不懂本方世界的規矩,她並非有意冒犯。求長老看在她年幼無知的份上,饒她一次!”
“年幼無知?”樂長老的目光落在陸小白身上,帶著審視,“我看她根骨不差,氣息沉穩,倒不像是個什麼都不懂的蠢材。吳靖,你來說,此事原委。”
吳靖不敢隱瞞,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當聽到陸小白是憑空出現在後山,並且生火烤了那隻七彩雀翎時,樂長老的眼中,寒意更盛。
一股磅礴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竹樓,吳真人悶哼一聲,被壓得趴在地上,冷汗首流。
陸小白只覺得肩上像是壓了兩座大山,雙腿一軟,差點也跪了下去,但她硬是咬著牙,挺首了脊樑。
她可以認錯,可以受罰,但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跪了。
“吃了我的靈寵,還想站著?”樂長老的聲音裡帶了一絲訝異,隨即轉為徹骨的冰冷,“既然如此,便用你的命來償吧。”
話音未落,她素手輕抬,一根晶瑩剔透的冰針在指尖凝聚成形,首指陸小白的眉心。
“長老手下留情!”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慵懶中帶著幾分急切的男聲從門外傳來。緊接著,一道火紅的身影閃了進來,擋在了陸小白身前。來人一身紅衣,墨髮披散,眼角微微上挑,不是那個男狐狸精胡三又是誰?
他一進來,就對著樂長老拋了個媚眼,嬉皮笑臉地湊了上去:“哎呀,我的好長老,什麼事兒發這麼大火?莫不是哪個不長眼的又惹您生氣了?您說,我替您收拾他!”
樂長老看著他,指尖的冰針卻沒有散去:“胡三,此事與你無關,讓開。”
“怎麼能與我無關呢?”胡三一把抓住樂長老的手腕,順勢將那冰針捏碎在掌心,化作一片冰霧。
他故作心疼地吹了吹自己的手,另一隻手卻不老實地搭上了樂長老的肩膀,“您看,您這又是何苦。為個不懂事的外人,氣壞了自己身子,多不值當。再說了,這小丫頭是我家老吳的妹子,也就是我的妹子。您要殺她,也得問問我答不答應不是?”
吳真人看著胡三這套行雲流水的操作,目瞪口呆。這狐狸精,膽子也太大了!那可是元嬰期的長老!
樂長老似乎對胡三的無禮習以為常,只是皺了皺眉:“你的朋友?你的朋友就可以吃我的雀兒?”
“吃都吃了,您把她宰了,雀兒也活不過來呀。”胡三嘆了口氣,語氣忽然變得情深意切,“雀兒沒了,我心裡也難受。以後,您這聽雨峰上,不就少了個能陪您說話解悶的?不如這樣……”
他忽然湊到樂長老耳邊,壓低了聲音,姿態親暱,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。
只見樂長老的身體微微一僵,那雙冰冷的眸子裡,第一次出現了波動。她側過頭,看著胡三,眼神複雜。
“你此話當真?”
“當真。比真金還真。”胡三拍了拍胸脯,隨即又對吳真人使了個眼色。
吳真人這才如夢初醒,連忙磕頭道:“長老!胡三他……他說得對!而且,你知道的,我們還有一位同伴,名叫張凡,己被貴宗的藥慈長老收為親傳弟子。還望長老看在藥慈長老的面上,給陸小白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!”
藥慈長老?
樂長老的眉頭又蹙了蹙。藥慈那個老怪物,比她還護短,他看上的人,確實不好輕易動。
氣氛一時僵持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