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陸小白身上。
陸小白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,她看著胡三為自己周旋,看著吳真人為自己求情,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她深吸一口氣,終於開口了。
“雞,是我吃的。”她的聲音不大,卻很清晰,“一人做事一人當。你們不必為我求情。長老要罰,我認。但我不認命。”
她抬起頭,首視著樂長老的眼睛:“你說用我的命來償,我不服。一隻雞的命,和一條人命,不能劃等號。哪怕它是什麼五百年的靈禽。你要殺我,可以,但那不是‘償命’,是‘洩憤’。”
此言一齣,滿室皆驚。吳真人和胡三臉都白了,吳靖更是把頭埋得更低,恨不得自己從未來過。
這丫頭,是嫌死得不夠快嗎?!
樂長老反而笑了。那笑聲清清冷冷,像是冰凌碎裂。
“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。你說得對,殺了你,是洩憤。”她收起了所有的威壓,慢悠悠地坐回了主位的蒲團上,“既然你認罰,那我便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她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一,去後山思過崖,面壁十年,靜思己過。”
“二,去西山的靈礦,挖礦三月,以工抵過。”
“思過崖清苦,但能磨礪心性。靈礦裡勞累,卻能換取宗門貢獻。你自己選。”
幾乎是她話音剛落,陸小白就毫不猶豫地開口。
“我選二。”
“什麼?!”吳真人和胡三異口同聲,幾乎跳了起來。
去思過崖面壁,雖然時間長,但好歹安全。去靈礦挖礦,那可是實打實的苦役,又累又危險,宗門裡最沒前途的弟子或犯了大錯的弟子才幹那個!
樂長老也有些意外,她挑了挑眉:“你可想好了?靈礦的日子,不好過。”
陸小白卻搓了搓手,眼睛裡閃著一種奇異的光。她小心翼翼地,又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,問出了那個讓在場所有人差點絕倒的問題。
“長老,我就是想問問……那個靈礦裡挖出來的靈石,它……值錢嗎?”
吳真人捂住了臉。
胡三扶住了額頭。
吳靖的嘴角,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。
樂長老沉默了。她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財迷相的丫頭,忽然覺得,或許讓她去挖礦,比殺了她更能折磨她。
“值錢。”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,“滾吧。”
從聽雨峰出來,吳真人的臉還是黑的。胡三則在一旁,用扇子遮著臉,肩膀一聳一聳,顯然在偷笑。
“你還笑!”吳真人終於忍不住,一把搶過胡三的扇子,“你剛剛在長老耳邊,到底跟她說了什麼?她怎麼就鬆口了?”








